温沐白默不作声拿起纸巾替她擦眼泪。

许母屏住呼吸，视线下移落在那大半个身子藏在温沐白身后，小手扯着她裤腿，只怯怯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奶包上。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声音被拧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事。”温沐白拍拍她，然后接起电话开了扩音，“喂，您好。”

站在门外的许母听见房间里传来脚步声，逐渐靠近门口，然后是有人握住门把轻轻转动的声音。

“许姨。”门打开，温沐白那张熟悉的漂亮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沐白，是我许姨，我……我在门口了。”

“为什么。”

“有点过敏而已，不疼。”温沐白不想话题在自己身上多停留，“茶茶呢，还难过吗。”

“那姐姐，我可以穿Kitty猫见妈妈吗？”许茶茶说。

液体，无声地轻拍许茶茶瘦小的后背安慰。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张管家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估计是刚跑过。

“不难过。”许茶茶摇摇头，声音有点没底，“就是害怕……”

“我是你的妈妈……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许茶茶走丢的时候才刚刚三岁，不记得是正常的事情。

以上是许茶茶在小姨家寄人篱下七年，吃过的亏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许氏夫妇还有那位养女姐姐的性格，先卖惨争取点同情分，至少日子不会混得太难过。

“妈妈？”小奶包细细琢磨这两个字，泛着雾气的眼抬起望着气质出众的女人，“你还要茶茶吗？”

温沐白静默了一会儿，淡淡点点头，“嗯，好。”

那身衣服昨天已经被洗过烘干，此时被挂在衣架上，温沐白将它拿下来递给许茶茶，小奶包很开心地抱着衣服小跑进卫生间换。

许茶茶撒谎一点不带脸红，“茶茶觉得Kitty猫最好看，想穿好看的衣服见妈妈。”

温沐白点点头，用口型对她说了声“谢谢”，抱着抽泣中的小哭包回到自己房间。

“茶茶？”

“谢谢姐姐。”许茶茶吸吸鼻子，小手在温沐白领口拍拍，“茶茶把你弄脏了。”

“笨，没有人会不会喜欢你，你的爸爸妈妈只会加倍地疼爱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温沐白柔声说。

“不脏。”

原本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许茶茶一下坐直身体，紧张地瞪圆眼睛望着她。

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温沐白的手机响了。

温沐白猜到她的心情，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坐着。

“才不是。”许茶茶语气严肃，但这份严肃放在那张稚气的脸蛋上却让人忍不住发笑，“疼吗？”

她拿手揉揉眼睛，泪湿的眼睫毛被柔得乱七八糟地贴在眼皮上。

“姐姐你这里……”许茶茶突然眯起眼睛，凑近温沐白的脖子看，手指在那点点，“姐姐你脖子上好多小红点。”

许茶茶哭了一会儿，觉得戏差不多够了，终于把脑袋抬起来。

“嗯。”温沐白身子往后，和她拉开距离“吓到了？”

许茶茶手里还捏着那本安徒生童话，嫌弃它碍事放回了一旁的桌子上。

只会徒增这个孩子内心的自卑。

“带走吧。”女警察对温沐白做了个手势。

温沐白轻轻回握许茶茶的手，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茶茶就在房间里，我现在来帮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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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什么。”

许茶茶湿润的眼睛眨了眨，往后缩，看起来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让人自然而然生出想要疼惜的感情。

“害怕……他们不喜欢我。”

她没有选择纠正许茶茶的审美，告诉她那件破了洞的短袖并不如她此时身上的公主裙好看。

许茶茶抬头和温沐白对视一眼，贝齿紧张地咬住下唇，手也用力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