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医生。”

在拿刀割向手腕、死亡濒临时，他口中是不是还唤着傅生两个字？

傅生一怔，哭笑不得：“我去床那边按个铃，不走。”

他哪里都不能去，他得陪在他身边，直到死去。

傅生心脏遭受了重重一锤，眼睛瞬间红了，他俯身吻着须瓷的额头，哑声道：“崽崽最乖。”

否则就是到了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人绑回来，囚在只有他们的小屋里，直到耗完其中一人的生气。

痛苦煎熬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恨他一走了之？

有些细小的、随着时间慢慢淡却的伤痕傅生都没敢数，剩下的这十三道都是无法消除、会跟随须瓷一辈子的。

“……”须瓷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那你快点回来。”

谁都可以不爱他，傅生不行。

白棠生扬扬手中袋子：“怕你们没吃饭，给你们送点。”

别想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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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也会跟随他一辈子。

傅生怕他扯到伤口，便轻轻握住他被纱布包起来的手掌，另一手按下响铃。

他转身想去叫护士，须瓷一把拉住他的手，抿着唇：“你说不走的。”

整整十三道。

傅生感觉唇下温度不太对，比他嘴唇还要热一点。

“好。”傅生又亲了下须瓷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他探手抚了抚须瓷的额头，温度偏高。

“……你一直没走？”

“哥……”夜色已深，须瓷睡了一下午才缓缓醒来。

傅生帮须瓷掖好被角：“我去买粥，马上就回来。”

“……”傅生无奈，“那我饿了怎么办？”

须瓷有小半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梦里，怎么都追不上傅生的状态，低烧让脑袋晕晕乎乎的，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须瓷不高兴地松了手，等傅生转到这一边，他又抬起目前还没什么知觉的伤手轻轻勾着傅生的手指头。

值班医生很快过来，给须瓷量了下体温：“低烧，先打点滴，有空你可以去买点粥过来，病人应该一天没进食了，有点虚弱。”

曾经傅生以为自己给到须瓷的不算少，但如今却觉得远远不够，以至于在知道须瓷经历的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让须瓷回归健康快乐。

“没有……”

脑袋有些晕乎，须瓷迷瞪地想，最好说话算数。

傅生上次看到须瓷小公寓里的那个医药箱，还在想里面东西这么齐全，小孩独立两年都学会照顾自己了……

“很快的，二十分钟就好。”

可放在当下，分别就是他自残之后自己为自己处理伤口准备的。

受伤生病、又得到傅生许诺的须瓷格外黏人：“不行。”

“好。”傅生喉间干涩，“我哪里都不会去。”

傅生刚出房门，就和全副武装的白棠生撞见了。

他有些惊讶：“怎么上来了？”

“不可以。”须瓷说完又似乎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小声补充道，“我可以不吃的。”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小小的梨涡倒映在傅生眼里：“我乖不乖？”

不等傅生回答，须瓷就小声道：“他们都很排斥旁人的接触，我也是……可我不排斥你。”

须瓷状似天真的问：“那你别走了好不好？”

“那说好了，骗人要受惩罚的。”须瓷小心地拉住傅生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