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澜倒吸了一口凉气。

薛澜又觉得有些不对。

可他还是说出了口。

倒不如就当此刻只是一场梦，明知荒诞却甘之如饴。

等一下。

“小骗子。”

“？！”

“我也是。”

此刻段闻峥的眼里竟没有半分醉后的空茫，正专注的定在他身上。

段闻峥若有所觉，他微微侧耳去听，闷闷的笑声回荡在薛澜耳边。

头侧过头将脸埋进被里，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喜……喜欢……”

薛澜整个人僵在原地。

薛澜瞬间憋得满脸通红，逃跑的动作也定在了原地。

就算问了，他酒后的话怎么能相信，他清醒的时候又怎么会记得，也不过是一场空欢喜罢了。

那是不是就是说。

他问什么呢。

“这就想赖账？”段闻峥将手机丢在一旁，自背后抱住他：“现在你还怎么赖？”

“没有！！”薛澜吓得连连摇头，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不断挣扎着：“不、不是！我没说，我……”

那些见不得光的贪婪，犹如此刻夜色中拉了窗帘的房间，小心藏好，却仍旧有稀疏的月光钻了进来。

“……”

他也是什么？

他不是早就知道段闻峥不会喜欢自己的。

“你……明天还有比赛，你快点睡觉！！”

薛澜的脑袋一片晕晕乎乎，段闻峥竟然装醉？！他……他竟然还骗他说了喜欢，还……还录了下来？！

可是。

……

……

薛澜此刻却只想拉住他再问一问，他刚刚说什么？他是不是说……他也是？可这句话堵在薛澜口中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段闻峥却反而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就在薛澜庆幸的想要溜走的时候，他刚刚翻过身挣扎着想要爬开，却突然听到身后零零碎碎传来的对话——

他茫然着不知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好像是说——

“喜……喜欢……”

可他只希望，这一切在明天太阳升起时，段闻峥可以全部忘记。

段闻峥却用那依旧低哑，却格外清醒的声色问道：“你说的我可都记下了。”

段闻峥说什么？

“那你喜不喜欢我？”

了一口凉气。

薛澜更觉眼底酸涩，可偏偏段闻峥的手却还在某处握紧，他抽吸着转了转腰想从他的掌心逃出。段闻峥却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也是。

可是，段闻峥为什么要做这些……而且他刚刚好像说——

我也是。

他或许也只敢在这样段闻峥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段闻峥听后会对他的喜欢嗤之以鼻、会忘得一干二净、会……

伏在他肩膀的段闻峥微微低笑：“我……”

薛澜只觉得脑袋在这一瞬间短路，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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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带着从电子设备中传出的变音，但声音依旧难掩暧昧，说出的话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薛澜的心跳在一瞬间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