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监控么？”

待缓过来，丁嘉莉直起身，感觉风从领口灌进里层衣服，凉津津冲散背上汗溻的闷热，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得到点头应允，李寺遇牵起丁嘉莉离开了学校。

丁嘉莉腹诽男人贯爱重提失之交臂的“英雄事迹”，二十年前的事有什么可炫耀的。

见不是返航的路，丁嘉莉抬起李寺遇的手腕看时间，疑惑道：“还不回去吗？”

李寺遇摸出揣兜的一小包纸巾，从丁嘉莉衣服下摆伸进后背擦汗，最后把一张纸巾隔在她后背领口上。

李寺遇笑出声，“你不会没有过吧？”

“……了不起。”

而他说：“丁嘉莉，我就是这样靠近你的，比你在我身后奔跑的这段距离遥远得多。”

丁嘉莉撑住膝盖喘气，见李寺遇往回走，来到她身边。她把手递给他，希望有一个支撑。他也接住了。

“学校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李寺遇似在安慰。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其实不是在说她，是说他孤注一掷，差点葬送掉人生，为了99%几率无法完成的梦想。

丁嘉莉轻哼。

过拐角，上一个低缓的坡道，李寺遇在前方停驻脚步。

“哦。”李寺遇笑声低低的，“我也在浪漫。”

李导本导无语，“那也差不多就是吧。”

“干什么呀……”她不满他用对待小朋友的方式戏耍她。

老槐树下有张乒乓球桌，里外的灯照亮学校大门。

“李寺遇，”丁嘉莉望着校园围墙，在良久的沉默后说，“你有没有翻过墙？”

丁嘉莉睨了他一眼，“小瞧谁呢！”说罢越过乒乓球桌，在一堵爬山虎蔓延的红砖墙中找到没有枝蔓的间隙。

丁嘉莉觉得李寺遇不喜欢他的中学。

“喂，你要做什么？”李寺遇只觉荒唐，“这里有监控！”

呼吸如羽毛挠她的耳廓，“追忆十八岁。”

这一瞬间，丁嘉莉终于触碰到李寺遇的幽暗深邃的心迹。

李寺遇忽然说：“我中学在这儿念的。”

“这片儿最好的学校，我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李寺遇笑了，“我可以上北京最好的大学。”

丁嘉莉忙戴好口罩，转身撞上一个怀抱，退了一步又被揽回去。

谅他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幸运地实现了1%的奇迹。

她就是奇迹之一。

“抱我女朋友怎么了？”

丁嘉莉心口一跳，注视这间学校的目光不禁认真了几分。

“抱我就是？”

丁嘉莉仰头在李寺遇脸上啜了下。隔着口罩触感甚微，他看见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丁嘉莉咕哝，“我是想浪漫……！”

“好恶，像那种功成名就的小人物带着女朋友回来耀武扬威。”丁嘉莉想起烂俗的喜剧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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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学不是某一学年，是念的不是念过，可以排除插班生之类的情况。

旋即意识到这句话很古怪，通常人们会说母校，而不是站在校门口说在这儿念的。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