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白烬尘笑了：“因为你说，你想要我长命百岁啊，我便是因此而生。”

“废话！”莫晞放开他的手，转而扣上他纤细的脖子，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他无法动弹。

她眼眶肉眼可见地通红，像是在问他，又好似在问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但见上面有几个凹陷下去的小坑，却独独不见血迹。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遽然从破水而出，朝白烬尘袭去。

她眼神骤然凌厉，抬眼质问：“我想你需要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个奇怪的答案，莫晞心跳近乎漏掉了一拍：“什么意思？说清楚！”

“……是在大陆以南游玩，他亲我的时候，把自己变成傀儡的吗？”莫晞不愿意用“你”这个字眼称呼眼前的男子，他和白烬尘很像，但是就算用的是原身的身体，傀儡终究只是傀儡而已。

莫晞看向自己指尖，上面沾染了一层刚才那只妖族腥臭的粘液：“抱歉，我刚一时没注意到这个，是不是臭到你了？”

“手真的没事吗？”清洗完之后，她又问了一声，视线瞥向隐匿在被扯烂的衣袖里面的那条胳膊。

紧接着，这只状似鲨鱼的妖族口腔被生生掰裂，未及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扔到了天边化做一颗星辰。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他抬眼：“我是白烬尘，又不是白烬尘。我把自己做成了傀儡……”

只见莫晞两手分别抓着它的上下嘴唇，金眸燃着愤怒的火焰，她近乎咬牙切齿：“谁准你乱咬人的？”

“把这些也带回去吧。”莫晞提议，却没有动手，而是看向白烬尘，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他去拿。

莫晞神情骇然，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她嗅了嗅，五官都快皱成一团，而后转身到水边清洗。

白烬尘脸上没有分毫惊慌失措的神情，竟然还反问：“你当真想知道？”

白烬尘身影些许不稳，向后栽去，铺天盖地的水花降下，迫使他闭上眼，双臂横在身前。

莫晞看也不看它一眼，转身查看白烬尘的伤势：“你没事吧？”

当他指尖触碰到地上的一枚果子，莫晞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他身侧，擒住了他的小臂。

回去的路上，经过刚才的树林，先前采摘的野菜和果子堆放在地上。

“好。”白烬尘笑容浅浅，答应，而后俯身去捡。

莫晞眉梢皱起，被那只凶猛的妖族咬成这样，他竟然还在想捉鱼的事，真是愚昧。

她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白烬尘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

她细细观察他表情几秒后，问出萦绕在心头多年的疑惑：“你……还是你吗？”

白烬尘的神情好似有些呆，莫晞这一声唤将他的魂拉了回来，他撑起身站定，摇了摇头：“无碍。”

静得不寻常。

“快离开这里！”她的视线最终锁定水面，疾步上前。

白烬尘沉默摇头。

“嘻嘻？”他迷惑似的歪了下脑袋。

那黑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上他臂膀，牙关一用力，正准备将他的骨头都咬碎时，却发现怎么也咬不下去。

“好。”

“比那时候更早一些，约莫是十年前，你去查阅有关长寿的卷轴的时候。”

手臂触感恍若一截木头。

听到这话，白烬尘后退了一步：“我没事的，嘻嘻不用担心。”

莫晞却是不说话，另一手迅速掀起他破烂不堪的衣袖，看清他手臂模样时，瞳孔骤然一缩。

“我……”他开口，指尖抚上胸口，“身体是我的，但是属于我的意识，早已不在了。”

随着这一句话落地，扣着他脖颈的手指缓缓松开，与此同时，她的心脏一下一下沉入黑暗。

他将手臂背到身后，语气略带失落：“看来今日鱼儿是捉不到了。”

莫晞却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眉梢越皱越紧，半晌后她道：“那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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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答案，莫晞感觉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阵生疼，她语气轻微颤抖：“为什么要把自己做成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