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以后，程柔川动手脱下外套，搭在两人头上，把她包在怀里，解释道：“我的外套防水，就这样躲着过去吧。”

“跟着我，选送云云回去。”他靠近她道。

“我想说，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拿把伞送你回家。”

细雨绵绵落下，程柔川给云云带上她的衣帽，大手护住她的头，然后看着她，也郑重道：“巧了，我也是。”

灯色朦胧，吴修宜面色飞红了。

“好。”

他委屈道：“你头发上有水。”

两人捅破了窗户纸，有什么东西变了，有什么好像又没变。

程柔川的头发濡湿了一些，软软的贴在脸上，眉目之间沾了水汽，让线条更深了一些，眸光澄澈干净，带着星星点点光，像只干净的小狗，眼巴巴地瞧着你。

吴修宜一僵，他还以为他要……揽她入怀。

“好吧，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答应你。”她小心翼翼道。

“试一试？”

吴修宜安慰道：“没事，前面有一个便利店，去那买一把应急用，我们跑过去淋一点点雨没事吧？”

吴修宜在想，他这是在撒娇？于是软了软语气问他：“怎么了？”

真诚，她看着他。

吴修宜无奈，跟着上了电梯。

吴修宜打算在楼下的电梯口等，程柔川拒绝，劝说她可以在电梯口等，他会很快出来。

裴莱跟闻芷澜打车先走，程柔川负责送吴修宜回去。

变的是彼此的心态，不变的是，依然礼貌的距离。

“所以，你愿意吗？”

“嗯。”

程柔川占着身高的优势，轻抚去她头发上的雨水，被吴修宜一个退步，躲过了。

她收了手机，跟他一起下楼。

哎，原来谈恋爱如此有趣，她好像比想象中的更与众不同，也更贴心，不过就是太有距离感了，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增进感情。

他进去了一会，就出来了。

她思索了片刻，郑重语气道：“我不是个很好的人你知道的，我脾气喜怒无常，无缘无故就开始发呆，心眼也小还睚眦必报，而且人也笨得很，成绩马马虎虎，尤其数学，常年在及格线下徘徊，偶尔能拿个贴近及格线的高分……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她心道：哎，原来谈恋爱这么麻烦，还要不停的揣度对方的动作和心思。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五个人都在不同的方向，于是打算分开。

“那我只跟着你到楼下。”

出了门，外面的雨声让程柔川恍然大悟，自责道：“不好意思，刚刚忘了拿伞了。”

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灯光、车光、广告各色灯光交织错落，点亮这座城市，让喧闹变得膨胀，欲望变得流俗。好像稍不注意，便要红尘打滚，一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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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语气压抑了兴奋。

前面的人催了，两人才反应过来落后了一大截。

“不准反悔？”

原来是邀请她的意思，不过：“不折腾了，直接买一把吧，刚好我的伞也落在学校里。”

“好。”

在电梯口等他。

“那……试一试？”

“嗯。”

言罢带着她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