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刚跳下围墙，耳朵一动，听见前面大树下有人在吹哨子，应该是在喊她。

“我没有偷。”苏念认真的纠正，“我是抢来的。”

“抢东西更不对！”

“你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吗？”

可是这个人说的话太奇怪了，让她许久没有思考的大脑有了活跃度。

“会有的。”裘亓揉揉她剪得奇奇怪怪的短发，“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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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念还是没有半点愧疚，还把手更往裘亓那伸过去，“快给我，不然我抢了。”

苏念指指嘴。

“好吃。”苏念囫囵吞枣地吞下嘴里的把第二颗也放进嘴里，然后继续抬头看着裘亓，“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苏念表现得同一只优质白眼狼，拿上东西，眼神都没多给裘亓一个，就当着她的面跳上墙，用一种蔑视她家安保的身手消失在她视线里。

苏念满意地点点头，抬着下巴，再次问出那个死亡问题，“现在可以把糖给我了吗？”

苏念不喜欢别人随意触碰自己的身体，但没有阻止裘亓的动作，只是很认真地再次纠正她，“我今年三千多岁了，你多大？”

裘亓举起那颗紫色的糖果，亲妈眼的觉得它比世界上任何宝石都来的漂亮珍贵，差点自我感动到流泪。

多。

裘亓叹了口气往她手里放了一颗，“向别人要东西要说“请”，拿别人东西要说“谢谢”，明白吗？”

“这糖果瞧着漂亮，给我一颗尝尝。”

半个亲戚没有的裘亓，终于体会到了传说中教育熊孩子的艰辛了。

“狐狸精。”苏念走过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裘亓语塞，“对，我才一千多岁，我才是小屁孩，我才是行了吧。”

“糖画呢。”

苏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裘亓护崽子一样把小箩筐抱进怀里。

“是。”

“说了有什么好处？”

你还挺自豪？

最后裘亓取出了自己要分给其他人的分量，把小箩筐里剩下的都给了苏念，结果这孩子又指着那一地甘蔗冲她疯狂“谢谢”，裘亓只能像个要送孩子去寄宿学校上学的老母亲，活活把她小箩筐拿吃得塞满了才送走。

“没有，偷东西吃。”

裘亓笑笑，又给她一颗，“好吃吗？”

“你确定？”裘亓伸手摁住她的脑袋，以身高压制增强自己的压迫感，“要是以后你遇到了你在乎的那个人，可是她却因为这些小缺点而讨厌你，你不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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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平，但施洛凝知道她是在和自己炫耀。

施洛凝懒得纠正她的称呼，姿势散漫地靠着，视线在她收获颇丰的小篮子上晃了一圈，“来这里做什么，换主子了？”

苏念把小箩筐往她眼睛下递了递，“给了很多。”

苏念仰着头，黑洞一般的眸子与裘亓对视，她好像生来就没有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只依照本能，饿了就找东西吃，渴了就喝水，秩序规则甚至道德在她看来都是虚无，她只要活着就好了。

施洛凝鼻间溢出一声轻笑，“她就那么让你偷了？那管家和精灵族没来捉你？”

“给我。”还不等裘亓感动结束，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沾着泥灰的手心。

苏念眼睛也不眨地回，“我不在乎别人讨不讨厌我。”

裘亓：“……”

裘亓不可置信，用教育小孩的口吻，“小屁孩，你这样小心所有人都讨厌你，不和你玩。”

“谢谢。”苏念这下嘴快得很。

想了很久，苏念才说，“如果没有呢。”

“我会再给你一颗糖。”

“你先告诉我，刚才在街上偷我糖画的是不是你？”

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