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一切都是大小姐内心所思所想，奴家不过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罢了。”

那日的上午，宁姝跌跌撞撞地离开，待她理清思绪，才发现那夜模糊的坚硬的粗长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她把下药的丫鬟揪出来，拎着丢到了赵夫人面前。

宁姝的心也失了半刻。

赵绣莹的脸蛋火辣辣的，但她不仅不敢与宁姝对上，连丝毫报复之心也不敢生。

她已经不奢求能够获得安之的原谅了，她只想好好护着安之，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她想起来崇明坊的赵夫人与她说的，“一夜之间，颠倒阴阳。”

但就是这个小小的愿望，都差些被人践踏！

“原来大小姐也只是凡人，脱不开一个欲字呢。”

“奴家只下了小小剂量的春药，这方子也没有催情的功效，想来已宁大小姐的定力，本是可以强捱过去的。”

“这铺子占地不小，甚至带了一处两进的小院。”宁姝把地契递给沈安之，“用来做库房也是可行的。”

好女风的是她，玩弄别人的是她，弃若敝屣的也是她。

赵家毕竟在江宁势力不小，赵家长辈们也是看着宁姝长大的，事情实在不好做绝。

她总是伪装坚韧，可心里早就摇摇欲坠，自己作为她仅可以依靠的亲人之一，更是毫不留情地击垮了她。

沈安之的手顿了顿。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比赵绣莹更加可恶。

沈安之突然喊住了她。

这事惊动了赵母，她亲自过来，在宁姝面前抽了赵小姐三鞭子，眼角含泪，颇有大义灭亲之势。

宁姝的俏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

刚刚行了笄礼，本该是在爹娘膝下承欢的年纪，却遭受了如此打击。

“赵绣莹好女风，此事在江宁大户里多有耳闻。她仗着容貌姣好，玩弄其他小姐的身心，腻了就弃若敝屣。”

可这女人不慌不忙，用团扇捂着脸轻笑。

“怎么，大小姐莫非不信？”

被宁姝陡然盯上，她吓得身子都木了，探出去的脚也缓缓收回来。

宁姝顿住了脚步。

“看来宁大小姐终于尝到了女子的滋味，不知如何？”

她垂着眸，看着沈安之接过地契，折好，放到匣子里。

联系到这只有一夜的药效，她想到定是这女人做的手脚。

在江宁的世家圈子里，宁姝一直是座无法逾越的山峦。她的年纪分明与其他小姐差不多，可其他人再怎么努力难望项背。

宁姝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扶着墙，仓皇地就想夺路而出。

“姝姐姐。”

在她的百般保证，并送上一份西市的地契之下，宁姝就放她们离开了。

安之也是这么想的罢。

“谢谢。”

“我先去处置她。”宁姝轻声道。

少女的声音绵软微弱，顺着风儿，在宁姝的耳中反复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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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姝不敢想象她若是晚来一步……

她就静静立在这儿，直到沈安之微不可查地点头，才抽身离开。

她不该这么说的。

宁姝回过头去，正巧看见了想偷偷溜走的赵绣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