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奚：“……”这个您可以忽略不提，至少不加个形容词。

红姐：“我跟你爷爷是老朋友，所以当初你出生，我特意调了班，给你接生。当时你妈妈难产大出血走了，你爸在手术室外头一直哭。你刚出生也不哭，就闭着眼，我们都吓坏了，以为你是难产在产道里憋久了，要出事。后来我狠狠地打了你嫩嫩的小屁股一下……”

走出急诊室大门时，他的脚下咔嚓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过去的半个小时里，连奚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一只被踩扁的小黑虫在血泊里挣扎抽动。王子皓皱起眉毛，用力地再踩了两脚，将虫子踩死。

护士急了：“你连你女朋友什么血型都不知道，她都要给你生孩子了！”

连奚抬起手，看向手腕上朴素厚重的青铜铃铛。

但是就这个孕妇刚才那个出血量，孩子肯定早没了，自己还性命堪忧。

“哎呀怎么这个黄毛也吐血了。”

王子皓转身离开。

红姐：“哎哟，你一下子就哭了，眼睛也睁开了。但是这个时候你那个小拳头，就紧紧攥着一直没松开的小拳头也松开了。啪嗒一下，就有个东西掉到了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我能怎么说嘛，我这不灵机一动，就说是我送给你的，塞到你小拳头里的，这才把他们都糊弄过去。”

“一看这两就是那种混混，那女的都怀孕了，嘴上还打个钉子。”

***

“这咋回事啊，吐这么多血，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唔……”

“来了来了。”两个小护士赶紧推了担架过来。

他茫然地往小广场看了眼。

等王子皓给人做了基本检查后，急诊室的医生也终于抽出空，接替他的位子。“谢了，你回诊室忙去吧，这里有我。那边CT查了吗，肺部怎么样……”

爷爷和父亲早已去世，记得他当年出生情况的，只有红姐一个人了。

活了整整二十三年，手握铃铛出生这事，连奚是第一次听说。

电梯门缓缓关上。

只见刚刚还崩溃地坐在地上的黄毛混混，此刻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大口大口吐血。

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忙得团团转，许多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也望着坐在地上的黄毛和被推进手术室的姑娘，指指点点。

王子皓捏了捏鼻子。

年轻的实习医生双手插着口袋，走进电梯。他并没有注意，在他转过身后，那只死在血泊里的小黑虫突然晃动了两下。就在他走进电梯时，下一秒，小小的黑虫嗖的一下飞了起来，以肉眼难以发觉的速度钻进了他的鼻孔。

连奚从红姐家出来，恍恍惚惚地走在小区里，耳边是吵杂的广场舞音乐。

我，我不知道……”

他爸爸没和他说，爷爷也没说过。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颗铃铛并不是什么老护士送给他的，而是他一出生，就紧紧攥在手心里的。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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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医院里还有这种虫子了，没做好驱虫么。

王子皓抬起鞋子。

哦，红姐那波人跳完了，现在换了一群老大爷在那儿跳第二波广场舞。

“胳膊上还有纹身呢！”

王子皓：“推担架过来，给他查个肺部CT和胃镜！”

他踩到了刚才那个黄毛吐出来的血。

患者被推进手术室，那接下来就是急诊科和妇产科的医生的工作了。

夜晚的园区医院急诊大厅，吵吵嚷嚷。救护车的滴嘟声和患者们的叫唤声此起彼伏，成为黑夜中唯一的旋律。

王子皓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医生，他看着医生护士们匆忙的背影，抬步走向电梯，打算回口腔科。然而他刚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王子皓扭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