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宁垂眸想了两秒，神色淡淡地朝两人望过去。“看的什么电视？”

他安抚性地朝她们笑了笑。“你们别急，一个一个说。”

周易宁的脚步迟钝了一下，侧头拧眉朝护工看过去。“是看电视的时候出了事？”

唯筱见她们俩争先恐后的模样，拧眉想出声提醒，周易宁先开了口。“没事。”

因为老人家已经去世，所以已经转到了太平间，病房被收拾了出来。

在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遥远而无力。

就是死别。

陈雅婷妈妈和护工站在医院门口等。

也许是早就料到了一天，又或者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告别”，只是有点遗憾，遗憾在外婆去世前，没有陪在她身边，至少让她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也不用离开得这么孤单。

两人见周易宁来了，涌上来一个劲地说。

说到最后。

护工将周易宁带到病房，调了那个频道，是普通的卫视频道。

她抬手圈住周易宁，不断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的话看起来更有力量。

她知道他很难受，难受到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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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周易宁垂眸伸手替她擦了脸上的泪。

护工望了眼陈雅婷妈妈，皱着眉抿唇上前说明情况。“大姐本来一直都好好的，昨天晚上还和你打过电话的，这你是知道的。今天中午刚吃完饭，本来是要午睡，她说睡不着，难得白天有点精神，让我按个电视看看。我就给她随便按了个，就和平常一样，什么事也没有，但等我从外边打了热水回来，大姐就躺在床上喘不过气，我就喊了医生过来，然后就……”

“是的，”护工连忙一五一十把医生说的话转告出来，语气也带上哭诉。“医生说大姐是受了刺激，突发性心梗，但今天也没人来看过大姐，你问陈姐，就什么都没做，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生老病死，很正常的。”

陈雅婷妈妈也焦急地开了口。“是的，之前医生就告诉过我们注意事项，我们一直都是按照着医生说的话来的。昨天医生也来看过情况，也是说没什么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换了个说法。”

“外婆走了也挺好，她自己估计也受不了了，总和我说医院住着难受。”

话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就去世了。

这是周易宁第二次问她，他是不是很坏。

所以不配拥有一个家人。

己怀里。

……

“没事，我们先回西塘。”周易宁拉住唯筱的手，“外婆还等着我们。”

唯筱听着她们的话，想问清楚。又看了眼周易宁，最后站在一边只握紧周易宁的手，还是没插话进去。

晚上七点多，两人到达外婆所在的私人医院。

他圈住她，平静的语气下极力压抑着某种情愫，语调显得扭曲。“乖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啊。”

因为太坏。

他轻滚的喉结擦在她的额头上，唯筱好像听到他压抑下的吞咽声。“没事的，早晚有这一天的，外婆自己也想到了，所以才不肯离开西塘。”

“不是的。”唯筱努力眨眼，想把眼眶里的眼泪流完，嗓音变了调，眼泪就和话一样，再也憋不住。“你很好，你一直一直都很好。”

她也不会安慰他，因为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过去就过去。

长途奔波后，整个人其实并不舒服。

不是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