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真的能因为恨而变成另一个样子吗？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残余的酒精涌了上来，浑身的劲都散了，松懈的肌肉和无力的身体，让他直接往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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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而且会变得面目全非。

而陪着他一起去医院的封戚，却哭得眼睛肿了两日。

他步出了巷子，缓慢地走回餐厅门口。

“封戚，当年你还不如杀了我。”

而季衷寒下一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并无脆弱，冷漠似冰，如箭般扎在了封戚身上。

封戚的动作一顿，他更像是僵住了，所有的得意和戏谑都从他身上散得一干二净。

林晓妍及时搂住了他，掌心下意识往他额头上摸，感觉十分滚烫。

只有疼得受不住，才会咬住自己的嘴唇。

鞭笞，把他抽得体无完肤，又似把他的一切都强行打开，拖到阳光下暴晒。

封戚的手忍不住抬了下，最终却还是隐忍地垂落下来，死死压在身侧。

许薇给他打了数个电话，却始终没有被他接听，因此十分焦急。

季衷寒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手指却软得几乎要拿不住，幸好被许薇及时接住。

心理医生曾经委婉地问过他：“只是噩梦吗？”

空气重新流通，拂过二人胸口，皆是冰凉。

明知道面前是深渊，是地狱。

他用一种极轻的语气问封戚：“羞辱我，折磨我，是不是感觉很痛快。”

曾经季衷寒对这个问题保持怀疑，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封戚缓慢地揉弄着他：“怎么办呢衷寒，你的身体，好像比你更想跟我睡。”

现下也是如此，他没哭，只是自虐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试图在痛苦中寻求镇定。

见人好好回来了，许薇恼道：“去哪抽烟了，不知道要看手机啊！是不是又开了免打扰模式？”

她拉着林晓妍站在餐厅门口，看看能不能等来季衷寒。

第17章

因为季衷寒就像一捧颤颤巍巍的火，在他掌心里彻底熄灭。

他说，只是噩梦。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弄死从餐厅里出来，再跟进这个巷子的自己。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去过那家医院，也没再见过那个医生。

季衷寒没有哭，他自小就不喜欢哭。哪怕是幼时从树上摔下，破了额头，一路淌血去了医院，缝了几针的过程里，他都很少哭。

而总是如山般挡在他身前的人，却如轰然倒下的碎石般，轻而易举地被他推开了。”

为什么总是这么愚蠢地踏进来。

季衷寒看着面前戴着眼镜，就似能洞察一切的心理医生。

封戚的身体微退，不再紧紧压着季衷寒。

许薇被他吓了一跳，正打算和林晓妍一人扛一条胳膊，把季衷寒送医院急诊的时候，她忽地看到不远处的封戚。

季衷寒的眼睫在昏暗的街灯下，露出了几分脆弱，好似他会哭。

说完后，他抬手按在封戚的肩上，甚至没用多少力气。

季衷寒松开手，指尖带着用力过度的微麻和酸疼。他一点点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拭去纠缠时所产生的凌乱。

他努力让自己更体面一些，哪怕他的手仍在微颤，他的汗已经浸透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