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衷寒扎好头发后，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到门前。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跟进来了。

季衷寒看到了封戚眼里尚未来得及掩饰的心碎。

封戚大概没想到他的突然回头，许多情绪都没来得及收回。

在他掌心碰到封戚的那刻，他清晰地看见封戚瑟缩了一下，紧张又惊讶地望着他。

他扶住门，突然回过头去。

他指腹缓缓擦过了封戚掌心粗糙的纹路，感受上面细小的伤痕，走过了纹身，再按着那抹鲜红的蛇信。

季衷寒走过去“你等化妆师进来再处理吧。”

封戚不知道的是，这是季衷寒这么多年以来，主动去触碰一个人。

他按住季衷寒腰上的软肉，暧昧地揉捏着“除非你想跟我做只上床的朋友，不然的话，就别打着友谊的招牌在我面前瞎逛。”

“你不要因为同情，又或者因为别的原因再来靠近我，那只会害到你自己。”封戚凑到季衷寒耳边，轻声道。

季衷寒脸上仍带着些许茫然，但和他说的话，却那么地镇定“我想确认一件事。”

季衷寒被逼在了角落，被封戚的气息所淹没，他哑声道“其实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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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可能是朋友。”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清封戚五官的每个细节，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其实封戚也没变多少。

正如季衷寒最开始所设想的那样，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纠缠。

季衷寒没答话，他只是抬起那双手，捧住了封戚的脸。

封戚狼狈地避开目光，看向另侧墙面，下颔骨绷紧，连带着拳头也一起紧握。

因为太大力，脸上很快就红了。

封戚做事从来直接，瞒过最久的事情，无非是对季衷寒的感情。

封戚再次搂住了季衷寒的腰，却和之前不是一种抱法，这次他的动作更越轨，也更轻挑。

封戚好似察觉了他的退缩，轻嗤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就像是钝刀磨肉，更折磨人？”

直到把季衷寒弄得几乎要蜷成一团后，封戚才松开了手。

季衷寒感觉到手里属于别人皮肤的温度，太久没有感受过了，往往在注意到这些之前，恶心与抗拒感都会先于触感淹没他的感官。

他抓着门把手，心里清楚这大概是封戚最后一次，也是最直白的一次警告了。

封戚逼近了季衷寒，想要用言语拆穿了季衷寒的一切自欺欺人。

只要他出了这个门，以封戚的性格，应该会彻底理清他们之间的混乱关系。

这如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行径，让人十分不解。

封戚停了动作，转头看他，目光沉沉，深不见底。他对季衷寒道“你在同情我？”

他听见了脚步声，去而复返，再转过头来，季衷寒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封戚扔了手里的湿巾，没说话，却还是盯着季衷寒看。季衷寒被他这目光看得有点毛，只因封戚瞧着他的时候，就好像他是一块上好的肉，不知道从何下口，才能满足饱腹。

“如果你还想靠近我，就不要妄想着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单纯的友谊。”

季衷寒只好道“抱歉。”

封戚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季衷寒伸出双手，牵住了他的手。

季衷寒微窒，既否认不了，也答不上来话。

封戚却在这时松开搂着他腰的手，自顾自地来到了镜子前，胡乱地用湿巾擦去了脸上的痕迹。

他面朝着镜子整理衣服，看着季衷寒在他身后默默站起身，重新扎了一下微乱的头发。

被人怜悯的感觉很讨厌，他知道，自尊心强的人更受不了这个，何况封戚。

封戚哑声道“你在做什么？”

觉地找回了理智，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以后，后颈连同背脊都一块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