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人不舒服地用力挣脱他的手，又重新扑在他身上：

嗓音低缓嘶沉，愈发喑哑，字调不似往日晰彻，思路亦在走向浊化。

他唤出她的名字。

有时还要顺路去接汤怀峥那个小屁孩，就更加令人不爽了！

“我是你不好的回忆吗？”

段伏城：“？？？”

“我知道你是谁！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啊——妈！！！”

不知为何，竟让汤倪也跟着呜咽一声。

“既然现在不躲，为什么当初却要离我而去？”

汤倪直起脊背，伸手抚触上男人的脸颊，指尖滑蹭着他的颌骨线，眸色灼滟地望着他，越凑越近。

宜的澄明。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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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倪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眼角泛红，汪着霭泽濛濛的水洇，带着哭腔朝身下男人的怀里钻去。

汤倪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离开我以后，你过得很幸福吧？

捏住她的下巴，用仅存的好脾气认真警告。

落下尾音，她紧接着手臂用力，最后直接将男人扑倒在沙发上。

段伏城：“………………”

只是……

蚕茧抽丝的错觉再次浮现，掠走末梢神经，剥蚀清醒，让段伏城情难自持，几欲放纵盘虬于内心的孟浪行径。

原来是把他当作了别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女的让他的心情上上下下跌宕了好几个来回。

错乱间，水晶高脚杯自汤倪指尖滑下，砰然跌落在奢贵地毯上。

“你不知道，自从你跟爸离婚以后，别的同学放学都有妈妈亲自开车来接，奔驰宝马一辆接一辆地在校门口停着等。而我呢！我只能坐在冰冷的加长林肯里，孤单落寞！独自羡慕呜呜呜呜呜……”

杯壁质地结实，不见破碎，只发出低沉闷闷的一声响。

“汤倪，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

在理智凋萎的前一秒，段伏城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汤倪。”

一路炽灼攀升的气氛到此，乍然冷却。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掌家以来，没有人能这么左右他的情绪。

段伏城愣滞住。

“你喝醉了。”

她蜷伏在段伏城的身上，委顿而乖顺。

汤倪双手捧着他的脸，冷不防吐露出这意味不明的语句，像责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音调虚软、低弱、轻不可闻。

眉宇锁紧，素来疏淡自矜的邃眸微黯，隐隐逐泛起波澜，心跳在一瞬间猝然归位。

段伏城浅吁一口气，尽力压下心头不明而起的燥郁，扶住她的身子，低声提醒：

“我觉得，你不会想要一个男妈妈。”男人微叹了口气，揉揉近在身前的脑袋，到底也还是没有推开。

原来她心底，还藏着酒后才敢泄露深情的人。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坚持，但也是真的没有料到，你从未想过为我坚持。如今，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不敢靠近……”

怀中女人的柔软触觉，冷香气味，软腔软调的音色，所有感官都在这一刻悉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