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曾相熟过，汤倪甚至会以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想有外人打扰，段伏城给了小费让服务生提前离开，自己完全充当起服务的角色。

是因为与汤倪有关。

她忽然想起白天小姑娘的紧张模样, 追问起当事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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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腔懒调地为自己辩明：

丛林开宴演习时，失误的礼仪小姐甚至会被他吓哭。

“你该不会欺负她了吧？”

他心知肚明, 但他不点破。

欺负一个稚嫩的小丫头？

而最有资格追究的段伏城，显然对于有人暗箱操作这种事了如指掌。

——是谁都有可能。

他是在姑息养奸。

越是这样想，她越觉得这男人白天的表现有问题。偏过脑袋，她眯起眼睛，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去伺量他。

采购部部长、餐饮部部长、策划部部长、财务部部长, 抑或是更高层的管理人员。

矜傲寡性，不近人情。

轻轻推了下她的头，拿开她手中的啤酒，替换上刚刚调拌好的鲥鱼豆花。

总之, 汤倪适时结束掉了这场敏感话题的讨论。

“汤老师的学生，我没理由为难她。”

吃回扣的深坑负责人是谁？

比如深坑总经理，邓志。

他侧头看着她，薄唇略弯，很有仪式感地递给她筷子，温声发出邀请，口吻谦逊。

嫩蒸豆腐芯里淋下黑松露，再盖一层腐乳后，他又在琥珀核桃肉外撒下酸姜和西柚，搭配话梅与陈皮。

又或者，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为什么要？”男人挑眉反问。

她清楚段伏城的绅士风度, 清楚他不是这么没品的人。

入职酒宴上，敬酒的小姑娘会被他吓到手抖。

“可以安心吃饭了吗？”

但无论是谁，都超出了汤倪进一步探究的范围。

但是。

不论结果还是原因，都让汤倪感到很满意。

接收到她狐疑的视线，段伏城觉得好笑。

八角桂皮熏鱼、四喜烤麸被男人细致切分成小块，将松仁海苔鸡球夹碎，拌入莴笋蟹肉饭中。

汤倪“啧”了一声, 跑去餐桌前坐在他旁边, 夺回被他抢走的冰啤, 试探道：

汤倪乐出声，接过筷子花式点头。

“诶对了, 你今天有跟池婵婵好好相处吗？”

就连素来嚣张跋扈的邓志, 在他面前依旧会下意识放低姿态。

种种总结来看，她也不能否认，段伏城的确是令人感到畏惧的存在。

她目前还没有资格。

所有与此次丛林宴相关的负责人, 不过是嫌疑大小的问题罢了。

没有为难。

应该说，是汤倪享受地非常愉快。

晚餐进行地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