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准，他就是想利用对方的这种不诚实来借题发挥，整治他一早就想要整治的人。

“你今天过来是以什么身份？”

二来她猜想，既然是王部长都能够探听到的消息，段伏城未必会比他们晚知道。

池婵婵瞥他一眼，抬起手腕，指尖敲了敲表盘说：

纪妤口中所谓的“反常”，极有可能是那位段总的“正常”操作。

她半倚在拐角墙边，注视着不远处的浮夸阵仗，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口气。

他故意停顿了下，而后缓慢垂眼，由上而下扫量她一圈，痞痞地挑起唇角，意味不明地唤了她一声：

到底是初入职场的小姑娘，池婵婵的定力轻易便被少年阴阳怪气的腔调攻破，对方肆无忌惮地眼神瞬间引起她强烈的不适感。

“那就当我是客人好了，不过我很好奇，随意赶走客人的女朋友，究竟算你们酒店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是舟季的企业文化啊？”

不过汤倪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段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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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交易合同签订以后, 邓志在上头一手遮天, 完全架空了他们两个。

汤倪慢吞吞地收起手机，刚一抬头，正巧瞥见邓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大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舟季老总呢。

原本还有些担心下面的人会瞒着段伏城「海棠湾」货物短缺的消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让她迅速联想到之前跟王部长在地下停车场的那次谈话。

“字面意思，如果你是以客人的身份来我们酒店消费，那就麻烦你前面右转走正门。”

汤倪盯着男人的回复，浅浅地弯起唇角。

但作为在圈儿里打拼多年的老部长，靠几个耳目去掌握这批货的进程和动向，这点手段对王部长来说倒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声音压得更小：

“学、姐。”

池婵婵沉了口气，尽力保持住基本的礼貌，冷不防地反问他一句：

汤怀峥眉梢略挑，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加个联系方式，转钱给你，免得回头传出去让人家说我汤怀峥就值这区区一百万美金。”

汤倪轻皱眉尖, 迟迟没有接话。

不出意外地，得到对方同含深意的回复：

说不定，段伏城一早便预测到「海棠湾」会有“缺斤少两”的不诚实做法。

“如果你不是来消费的，很抱歉现在是上班时间，麻烦你把员工通道的路让开。”

——“说说看，上次赶跑我女朋友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

纪妤所说的“奇怪”并非敏感过度, 这样的状态的确很反常。

因此她明白, 那日王部长提及“拼箱”的言下之意，实际是在有意提醒「海棠湾」的这批正货有严重短缺。

“动作挺快。”

熟悉的少年声线再次调转汤倪的注意力。

“老大你不觉得很反常吗？尤其是「海棠湾」那边, 第一次跟咱们合作就接到足够养活他们一年的大单, 他们不应该比我们更紧张更怕出现差错吗？”

纪妤走后，汤倪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在手机上找到段伏城的微信，试探性地发了四个字过去：

一来她认为段伏城会有自己的考量，自己盲目地传递消息，或许会不经意扰乱他的判断和计划；

“不想怎么样，还钱而已。”

她回过头，一眼望见身形娇小的女孩子被汤怀峥死死挡在员工通道的入口。

她说完想从旁边绕开，汤怀峥却快她一步再次靠近，一手撑墙直接堵死她的去路。

她撑着所剩无几的耐性，皱眉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的老大。”

“只要你心中有所判断，我们的结果永远不会走向失望。”

汤怀峥一愣，“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汤倪将手里的文件递回给纪妤，曲指敲了敲页面上的某一栏，“客房三组的信息栏输入有误，让他们重新录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