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交情。不过是曾经一起工作在不同部门的前同事, 有过一面之缘。

＊

他以陈述的口吻来收尾这个匪夷所思的句子。这很残忍。

或许是艺术者天生的敏锐使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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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杭生点点头，“那…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

傅铎看着段伏城的脸色, 小心试探：“警方那边说, 案发时汤经理就坐在车里……”

也不得不离开。

他也跟着弯唇浅笑，认真附和她：“‘心理学家’向杭生，听起来也不错。”

“说不定我天赋异禀。”

只是有些感慨。

沉默两秒，他看似局促地抓抓头发，笑容添染歉意，再出口的字词早已偏转上一句的本意：

音线眷恋。

向杭生不是在问。

当汤倪因为女孩的死亡而颤抖，他可以直面血腥并为此腾升的创作欲而感到兴奋；

段伏城单手支着车门，眉头紧锁，眸底积郁, 深踩一脚油门飞速出去。

“姐姐还在想刚刚警方说，周小姐的家人拒绝前来认领尸体的事情。”

而他却一无所知。

是故人没错。

汤倪当然表示理解，“没事没事，你先忙正事要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也不是很远。”

摔死在自己车上的女孩子, 她真的认识。

灼红色溅洒，夺人眼的惊瘆。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汤倪笑了笑，一步步走下台阶,

仅此而已。

放大照片, 车牌是段伏城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没事。”汤倪抬头望了眼天, 又缓慢低下头, 喃声强调一遍, “我没事。”

……

她无法对周悦的死亡产生过剩的悲伤情绪。

“晚安，姐姐。”

他看得出，汤倪此刻并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话音在余光瞥见一抹修挺身影时，倏然顿滞。

仅仅是打码处理过的照片, 依然那般触目惊心。

于是他打算做先离开的那个，步调后撤，倒退着向她挥挥手，状似洒脱。

向杭生猜对了。

就像他一眼发现，是在听到警察说“家人拒绝认领”那句话时，她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见到身旁人始终有些恍惚, 向杭生轻轻扯住她问：“还好吗？”

“再这样我可要怀疑你不是艺术家，而是心理学家了。”

“这么晚了，姐姐我——”

那个男人正在走来。

今晚夜色闷沉得压人, 风也是。

高空坠落的加速度会导致尸肉碎烂, 五脏六腑扭曲移位，甚至…脑浆迸裂。

笑意轻浅，上扬的弧度明朗而随性。

她竟然是半个当事人。

“姐姐。”

“我今晚要赶画稿，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家了，抱歉啊姐姐。”

坠楼者死相惨烈。

她可能就在现场亲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