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要紧，他跟父亲已经知道错了。

—

“老城区乱，要不我派几个保镖过来？”

“还不是您老不敢单独来见我姐！再说我不还得给我姐把车开过来吗，那跑车您又开不了，别老打头人都打傻了……”

我虚伪、自私、愚蠢又无知，往事恩怨种种，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知道。

“少废话，我不打你也是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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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任性的我。

“不如回来家里。”

汤怀峥始终没敢再回头，睫毛低垂，微微握紧门把手，在扭动开门的前一秒，才闷闷地留下一句：

“行，既然大家现在目标一致，那就都别单干了。”

从不分“公道正义”，从没有“理应如此”，我也曾与他们同样，是个害怕有负罪感的小人罢了。

从容而谦逊：

“你别、别太感动啊！我是看只有你年年去给我妈扫墓还被他们那么说，我还你人情——诶哟！”

那样满身狼藉的我。

他盖上马克笔，敲敲白板上的数字，“让他们通过这个联系我，有什么情况我们直接线上说。”

汤怀峥：“……”

汤岱直接给他后脑勺一下，“你小子有人你不早说，还跑这儿来浪费时间！”

那句从进门就在心里酝酿已久的“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继而指了指身后的男人，放松语气，轻浅地调侃一句：“保镖也有现成的。”

“我兄弟们都说舟季的公关很强，加上我跟爸这边在一起努力，……总之别担心了！”

终年驰骋于嗜血商场，身居上位者早已习惯对他人进行命令式口吻，说完才觉察不妥。

从前，我曾因母亲的龌龊而怯懦。

“我工作室的兄弟这会儿也在行动，爸，段总，你们分别通知各自的公关团队。”

那样被你保护的我。

汤岱先回头。

不好意思，有被冒犯到。

汤怀峥躲开自家老爷子的视线，从沙发上懒散起身，走到白板前潦草写下一串数字。

他沉默地扫量了一圈屋内陈设，看着点点蜗居的环境，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是伯父您手里开发的地产。家中父母赋闲，因为我能够养活家庭。”

撂下话，少年落荒而逃般先跑出去。

汤倪听懂老爷子已经颇为拉下颜面求和，会心笑道：“目前也挺好，独来独往隐蔽些。”

终于明白那人说的，恶就是恶。

果不其然，汤岱闻言便狠狠剜了身旁的不孝子一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落在汤怀峥身上的这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少年被自家老爹打得龇牙咧嘴，揉着脑袋边外跑边抱怨：

说出一番全然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

段伏城看了眼汤倪，淡笑应下：“好。”

汤岱明白，冰冻太久的父女关系，哪里是三言两语瞬间得以化解。于是不再强求。

汤倪和段伏城将两人送到门口，临出门前，爷俩儿又忽然同时停住脚步。

汤倪完全没反应过来，诧异中抬头看向少年，她仿佛快要不认识自己这位弟弟了。

汤怀峥被她看得实在别扭，嘴硬着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