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过多煽情，语气满是安定宁和，

她缓慢移眸在汤岱身上，“作为父亲，没有用爱来教会我们‘沟通’，是您最大的失职。这是事实。”

汤岱抬起头，眯眼打量起她。

汤怀峥一时无言，默默垂下眼睫仔细回味长姐的话。

“好歹是跨年夜嘛。”汤倪继续试探，“这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学习也不急在这一时您说是吧。”

是让您收心，可没让您清心寡欲变身工作狂啊！

言语却直白有力：

汤怀峥也在此刻慢慢抬起头。

汤岱因为她口中的“事实”甚至感到紧张，紧张之下是更大更深的愧疚，和无以弥补的亏欠。

在此之前，对于这段恶劣难堪的亲情，汤倪一心只想逃避。

“还有，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有些话不如就摊出来。”

即便汤倪一回汤氏就被推上副总的高位，也不得不接受从头学起的悲惨命运。

隔行如隔山不是假的，酒店业与地产业之间的壁也不是开玩笑的。

坐在对面的汤岱哼了一声：“不是有人让我收心吗？”

“可不得不承认，您还是为这个家操劳了半辈子，”汤倪笑着摇了摇头，“至少让我们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这也是事实。”

是网暴时看到家人的挺身而出，是段伏城的耐心包容和无比强大的爱，让她汲取到足够的勇气。

问题是头前把话说得那么漂亮，这会儿总不好一心恋爱自己打脸。

“您今晚…没安排吗？”

汤岱紧紧握拳，女儿的释怀和原谅，是比罗列罪状更为戳心的诘告。

“回看我和汤怀峥的成长过程，我们彼此误会和埋怨，我们针锋相对，我们的童年不幸福，说到底是母爱的缺席，和父亲的漠不关心。”

“他们跟我一样，需要这个家。”

从未想过女儿有一天，会如此开诚布公罗列罪状。

段伏城说过，“沟通”是破冰关系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汤倪：“……”

“是要跟段伏城那小子去约会吧？”老父亲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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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明白，有钱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卓识’。当思想达到一定高度，必然需要契合的见识来对应所得报酬，

……

因此，在全公司都放假去嗨的跨年夜，“汤副总”依然要被困在公司，跟着老父亲埋头苦学《商品房销售管理法》。

“所以如果真的想退休，就退吧。也不会没有指望，在我之后您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在逐渐成熟，一个在慢慢长大。”

混迹江湖大半生的老狐狸，要是连女儿这点儿小心思都琢磨不透，那汤氏可以直接倒闭了。

汤倪赶紧往回找补，“主要是我担心您的身体，您看您前段时间这病那痛的……”

于是只能弱弱试探老爹：

这也正是你得不到向杭生认可的原因所在。”

没有驾驭财富的能力，钞票在人面前，只是一堆废纸。

所以她打算试试看。

偷偷移出压在文件下的手机，看到段伏城发来微信说，人已经在楼下等了，汤倪顿时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