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知道他有多么疯。

“你陪着我一起堕落，我就原谅你。”

楚怜不想和他继续对峙了，她什么都不想和他说，她想走，只想走。

楚怜想跑，可刚转过身，手还没摁上门锁，被他抓着胳膊猛地抵在了门板上。

“没认错，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认错。错的人是你，等你真正清醒的那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有那一天，我等着那一天。”

楚怜已经怕了，不敢多看这样的陈墨。

陈墨咬着她的耳朵，哑声低语：“阿怜，我们一起解脱好不好？”

就在她开门的前一刻，陈墨昏倒了。

楚怜手指慢慢发凉，没有任何知觉。

他放了她，这是走的最好时刻。

楚怜回头看了眼半昏半醒瘫在地上的人，暂时也没完全的思绪和他说这些，只问：“你的伤没事吧，也没去医院。”

她不肯看他。

可陈墨在看她，从她的侧脸，端详她整个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给刻在眼里。

楚怜颤抖着手不肯听，拼命暗暗和他的桎梏较劲。

她回头去看，男人瘫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她打开门，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柯繁第一个冲进来，问：“怜姐你没事吧？陈墨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要怎么办呢。”

楚怜摇头，还有些未定：“我没事。”

“陈墨，你疯了，外面还有人，你把我困在这，只会让事情闹大！”

他步步往后退，一直到盥洗池边，手抬起搭在墙上，他像失去了全身力气，步步远退看向楚怜，笑容慢慢扩大，最后又大笑，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

侧脸和门板贴合，死磕着，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陈墨又说：“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本来就是活在暗沟里的人，所以早就不奢望什么，可到头来还要被玩弄，被这样对待。”

她浑身抗拒，即使到这种境地了身子也紧贴着门，轻微发着抖，整个人都充斥着拒绝。

末了他笑了声，说：“楚怜，我只是试一下你，我全程都只是试试你，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说：“挣扎什么呢，我会吃了你吗。”

他松了手，楚怜瘫靠在门上，回头看向他。

陈墨拽着把她拖进来，这事惊动得整个餐厅都知道了。

她摸着门锁，只想开门离开。

“我可以为了你做一个好人，也可以为你发疯。”

楚怜道：“你认错人了，你生病了，把我当成了那个人，我不是她，我也没做过这些事，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

他们敲门未果，陈墨的朋友也都去喊人帮忙，柯繁在外头急成一团，连身上的伤也顾不上，他们就怕楚怜在里头出什么事，陈墨生那么大的气，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为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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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陈墨说的是真是假，又是不是在开玩笑，她觉得就是在开玩笑，他的神情又无比认真。

“你说过爱我，是你先爱我的，又是你先变心。我想了好多好多解决办法，也试着去拯救过，可是都没有用，现在是怎么样呢，你要我怎么办。我有时候都在想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承受这份痛苦的不是你。”

“因为我不好过，所以我也不想要你好过，我不想放过你。”他贴着她后颈的动作轻柔：“我想死，你也要一起，这样也是对我们互相的救赎，才是交代对方最好的结果，你不是说想让我原谅你么。”

背对着他，双手被他给捆住。

她不能言语。

是不能互相成全，那就互相灭亡的疯，他的深度抑郁从来都没有好过。

“闹大又怎么样，我还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