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顿了下，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爸出了事，别太难过，节哀。”

他脸色愈渐冷冽，站在那里听着。

老天也看不下去，想要收走他的命。

余忻叹了声气，说：“你这又是何必。”

楚怜嗯了声，低下头，手指犹豫地交缠。

她显然是没想过会在这时候突然见到他。

“那你之后怎么过，有收入来源吗？没了进货来源，估计，生意也做不下去吧。”

“嗯。”楚怜很浅地弯弯唇，说：“谢谢。”

他是个什么废物，他配吗？

那天之后陈墨大病了一场，回去后就开始发高烧，他很少生病，偶尔一次就来势汹汹。

天雨夜的事情他做得挺不是东西的，也不知道楚怜有没有讨厌他，又或者，很不想见到他。

他幼时的欢笑，母亲离开后的痛苦，和父亲的争吵，还有他对楚怜动手后，楚怜痛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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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几个词陈墨就听出了对方在说谁。

“那个，我最近听说了你家的事。”

陈墨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昏昏沉沉，人生过去二十年的经历像影片一样走马观花地在脑袋里过。

楚怜抬起头，看向他。

他一个生病虚弱的人又怎么打得过这么几个人，那几个人很快就把他给围了，反过来把陈墨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陈墨是被余忻扶回去的。

他这样的人，与其活着，不如直接去死。

陈墨，你就是个胆小鬼。

那个小傻子，自己疼都不会说，每次就担心他。

说着他翻过篱笆进去，帮楚怜把屋里的一堆箱子给搬了出来。

陈墨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弥留时就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广阔灰沉的天空，感受着万物。

陈墨看到她屋里还有些东西要搬出来，道：“我帮你吧。”

事态挑起。

那天晚上下了雨，陈墨没有回去，在雨里一直走，走了大半夜，直到最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楚怜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可不，连陈墨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回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我。”陈墨开口，声音很低：“就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

他环视了一圈转过头，才发现楚怜局促地站在后门口，忐忑地看着他。

陈墨攥紧了手，走上去对着说话的那人就是狠狠一拳。

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明明是自己亲手推离她，那样伤害她，到头来自己又腆着过来担心她。

那场病持续了好多天，很多朋友见到他都说陈墨像丢了人样似的，眼神寡薄，嘴唇苍白，仿佛一点小打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楚怜出声，有些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能连一个傻子都不如，楚怜都知道要好好生活，而他呢？一点打击就坚持不住，想着苟且余生，不敢面对。

他真的有病一样。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完全看到楚怜家里是什么样子，很老旧的那种二层楼房，没有什么特别装修，简的来说也就适合生活。

把他扶到床上躺着就没了声响。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对待他小心谨慎，生怕自己的行为惹他不高兴。

几个人越说越来劲，话语也渐渐刻薄。

陈墨什么也没说，做完这些就走了。

额头上忽然被人放上一块温凉，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陈墨，你要好好的，不要出事啊。”

事情也是那个时候发生的，他拖着疲累的身子下去丢东西，途径一群人时，听到他们在讨论镇西某一户的女孩，说她是傻子，又刚死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