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想，为什么睡不着？太多原因了。

“没，郊外的路上遇到她的，没出什么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快睡。”

“嗯，闭上眼，慢慢就睡着了。”

底下很久没有声音。

他看了眼陈墨，有些觉察出什么。

那天夜里陈墨和楚怜两个人都没睡着。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实就是那样，在他淋雨狂跑的时候，在他大声呼喊楚怜名字的时候，在他抱紧她的时候。

余忻哦了声，说：“没事就好，不过，你这是……”

陈墨道：“有个阳台，挂外面。”

“心软了？”

“在哪找到的，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

他承认，他陈墨，就是在乎楚怜。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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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直保护她。”

“也不算心软吧，事实上，我也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陈墨在地板上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之后楚怜就睡他的床，他睡地下，两人一起仰着头看天花板，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膊细腿的，他一条短袖穿她身上很宽大，整个都能当裙子。

就像楚怜说的，人生本来就过得这么艰难，为什么不能往好了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世界上总是会有在乎你的人，好好去对待那些在乎自己的人，再阴霾的天，也总能转晴。

无意遇到台阶上的余忻，对方明显是看见了，有些讶异。

楚怜问：“你，还没睡吗。”

“会。”陈墨道：“等天气好了，我陪你一起把家里收拾出来，这两天肯定住不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什么在无形悸动。

“嗯？”底下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了。”

心里的心事，最近的事情，还有，许多很无形的东西。

她也是其中之一。

“我也没有，睡不着。”

“没有。”

夜里光线很暗，空气湿漉，两人又挨得那么近。

楚怜哦了声。

她是小太阳。

小姑娘到了阳台上忙活，陈墨看着她的背影，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一居室，就那么一张床。

“嗯。”

楚怜小声说：“我就是在想，白天的事情，你说我家里被淹了，那以后还会好吗？”

陈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没能适应，他刚刚想了很久想的就是这个，在乎的人要离开自己的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

楚怜睡不着，侧翻过身，在黑暗里趴在床沿边，小声试探：“陈墨。”

“那还有……”

“人找到了？”

楚怜，从来并不是什么小傻子、小结巴。

他仿佛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可能是不太习惯，楚怜整个人有点无措，摸了摸胳膊，问：“那个，洗好的衣服，晒哪里？”

是他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五官封识，所以听觉会格外敏感，他的声音很低，但也很哑。

仿佛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