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5.皎皎。(一万四千字超长章)(5/7)111  逐月华(女尊NP)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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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正陈素此时已经下值回家,临时叫来的当值太医不敢轻易给帝君下针,只说帝君应当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无需太久自会醒转。

宫乘月叫众人退下了,自己守在谢子澹身边,又叫来了刘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今日午后谢家派人从宫外送来了东西,本来都是些日常穿用之物,宫中例行检视了一番,便送到了谢子澹宫中。谢子澹晚上才有空拆了这箱东西,不意在一幅书画卷轴中发现一封藏在夹层里的密信。

密信写了什么,刘安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谢子澹见到密信后当场脸色大变,独自纠结了许久后,还是决定深夜来求见皇帝。

刘安也退下后,宫乘月亲自从谢子澹怀中翻出了那封密信。

信是谢子澹的弟弟谢子湛手书,说母亲身边带的侍女传回消息,谢淳在江南犯下了重罪,希望谢子澹无论如何要帮忙求情,不求保住谢淳的命,但求保住河间谢氏九族的命。

信中虽然没有明说谢淳到底做了什么,但宫乘月一看信中谢子湛急切绝望的语气,便知道夜枭局查回来的,应当句句属实了。

私放朝廷钦犯、欺君罔上,只需砍谢淳一人的头罢了,要让谢子澹保住谢氏九族的命,说明谢淳包庇的这名钦犯,犯下了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罪,谢淳也牵扯其中为虎作伥,故而才会要株连九族。

这封信比押送犯官回京的队伍来得快得多,想必是谢淳身边有人逃了出来,不分昼夜快马加鞭地赶回来送信。

谢子澹直到下半夜才醒,宫乘月则一直半躺在他身边,睡睡醒醒。

皎皎他醒了便艰难地侧身搂住她,气若游丝地着急问:我母亲犯了什么罪,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宫乘月早想跟他说这事了,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张口,眼下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再瞒,便原原本本地跟谢子澹说了。

她紧搂着他,抬手抚摸他苍白的脸颊,子澹,等你母亲回来,我自然会审问清楚,到底个中原委如何,还要听你母亲亲自坦白。

谢子澹却已绝望地闭上了眼,若非诛九族的重罪,母亲不会冒险派人传话,子湛也不会轻易送信给我。

他气恼道:母亲聪明一世,怎会

话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硬是屏住了呼吸,将一口即将吐出来的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宫乘月只当他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匆忙吻了吻他额头,轻声道:待你母亲回来,只要她能认罪悔悟,将那名匪首藏身之处交代出来,朕可以算她戴罪立功,再顾念她多年勤勉,只治她一人的罪,不会牵连谢家族人。

谢子澹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摇头,不愿她对谢家特别照拂。

她停了停,又道:至于你子澹,母亲失德,你也会大受牵连,颜面无光,到时朝中一定会有人弹劾,让朕废了你。可你是你,谢尚书是谢尚书,你在宫中德才兼备,从未行差踏错过,朕定当据理力争,绝不会废你的帝君之位,你无需担心。

她说得笃定,谢子澹却睁开双眼,凄凉地对她一笑,陛下无需为我力争。母亲既然做出这种事来,自然该按大晏律例处罚。此事涉及大晏国本,万万容不得半点私情手软。臣即便不被牵连伏诛,也无颜再做这个帝君。废了臣也好,宫中家世人品不输我的侍君也有不少,臣这个帝君之位,早就只是虚名,臣坐着也是心中忐忑

宫乘月看他神情便心中大恸,躺平了与他拥在一块儿,竭力安慰道:子澹,朕早说过,你永远都是朕的帝君,你这个位子,谁都抢不走。

谢子澹还是摇头,我不是为了求情来的,陛下不要为了我,逆势挣扎,陛下越是替我出头,只会让我、让谢家更遭人恨。

宫乘月思索了一番,觉得他这话也有道理,便轻抚他背说:那便这样,回头若是有人弹劾,朕便依了他们的,不把你顶在风口浪尖上,即便他们要我废了你的帝君之位,朕也照做,回头等你母亲之事过去了,朕再找个机会,重新把你封回来便是。

他不出声,只是将脸埋在她肩上,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她心疼极了,匆匆接着道:即便废了虚名,我也还是你的皎皎,你不用从长极宫中搬去冷宫,我也还是会去看你,你若是想见我,只需命人通传便是。外头的事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你我私下如何,宫中不会有人乱嚼舌根。你卸了帝君一职歇一歇也好,正好养养身子,回头霍冲那儿若是有了解毒的消息,你解了毒,再封回帝君之位,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已经替他把退路将来全都设计得明明白白,他却越听越是难过愧疚,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硬挤出了我不配三个字,便重重将脸埋在枕间,压抑地哭了起来。

你哪里不配了?宫乘月急忙将他更搂紧了点儿,连腿都勾到了他腰上,你救过我的命不说,当年母皇和父君先后崩逝,都是你陪在我身边的,那时你箭伤都还没好,却日日夜夜都守着我寸步不离,我刚登基时每日都是伤心欲绝的,一点儿理政的心思都没有,你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每日带着伤送我去前殿上朝,守在殿外等着我退朝,那些日子多难熬,我都还记得的子澹,别说你不配,朕才是金口玉言,朕说谁配,谁就配。

她不提当年倒也罢了,一提当年,他却更加悲痛得止不住泪。

当年他并不觉得难,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别人。

他一直要求自己得宽宏大量,得有容人之心,可今晚跪在殿外听见程侍君跟她发出那些声音时,他实在恨不得自己撕下自己帝君的面具,将宫中所有的侍君一一都赶出去。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她已经对他仁至义尽了,即便他已经是个无用之人,即便她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更年轻优秀的男子,她还是对他这样好。

他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可以做她的帝君。

而他此生最不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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