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着闻声而来的人，缩在被子里，全身抖得像筛糠，嗫嚅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在不停地掉。

——眼圈微红，言辞诚恳，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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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久雁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宁瑱站到他面前，身上还穿着参加宴会的正装，紧皱着眉头看他，眼睛里有责备，也或许有些别的什么，宁久雁看不分明。接着宁久雁眼前一暗，是被宁瑱脱掉的外套当头罩住了。

可是赵连晟很快就出国了，和那个一直喜欢他的钱家千金一起。

女孩儿吓得失声尖叫。

是我错了。宁久雁想。

借口，不过是借口。

他很慌张，没想到会有女孩儿进来。

后来，赵连晟向宁久雁解释，说那不过是逢场作戏，那女孩是钱家的千金，追求他很久了，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助力，能帮他拿回赵家属于自己的一切。等站稳脚跟后，他就能和宁久雁永远在一起了，让宁久雁先忍耐一下。

那两人没注意到屋里有人，开始相拥着低声说话，亲昵又暧昧，就像赵连晟从前对宁久雁做的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最终他在众人神色各异的打量和窃窃私语中，只会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道歉。

这其实是一幅有些滑稽可笑的场景，可宁久雁笑不出来。

自始至终，宁久雁也没有听到赵连晟的辩解——哪怕是一句。

。

妄想以真心换真心，实在是错上加错。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有人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是赵连晟，女声很年轻，宁久雁没听出来是谁。

是我错了吗？

他说，宁家那个二少爷，他就是觉得小孩长得好看又有点可怜，于是照顾一下，逗着玩玩儿，根本没放在心上，最喜欢的还是她。

赵连晟是怎么说的呢。

然后那对男女倒在床上，碰到了宁久雁。

——玩玩儿。

宁久雁甚至还听见女孩问到了自己。

很快，宁瑱闻讯赶来。

“各位都散了吧。”隔着衣服，宁久雁肩膀上搭着一只有力的手掌，他听见宁瑱这样平静说道，“小孩子困了想睡觉，一时没注意进错房间了。一点小事也值得你们在这里站这么久？”

宁久雁曾经发誓绝对不要像妈妈那样为爱情撞得头破血流，可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和妈妈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为了所谓的爱情，一样的莽撞愚蠢，一样的飞蛾扑火，直把自己燃烧殆尽才知道疼痛的滋味。

赵连晟低下头看着他，说，久雁，你要相信我，我是喜欢你的。

几年后的宁久雁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却有泪流出。

灯被打开了，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低着头，甚至不敢也不愿去看赵连晟。

一如他这么多年来的人生。

难堪又狼狈，无措又慌乱。

可是我不再喜欢你了，真的。再好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