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别人或许不知道舒窈会凫水，自己却是知道的，见过宫廷內帷种种算计的他，老早就偷偷带舒窈学会了凫水。

“衍哥哥，这个丫鬟，跟我的时间不久，但是跟我很投缘，她是孤儿，太师府上下都是家生子，她一个人，怕是很难，您能不能帮我收留了她？”

十年间，安青倒是安分守己，大多数时候都在昆明靖王府待着，全然就是一个小丫鬟的样子，负责赵衍院内的洒扫。

舒窈接过吊坠，仔细看看，收了起来，“行。”

楚月还是时不时做些吃食慰劳将士们，大多数时候，她都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确实没认真准备过信物，因为他跟她，哪还需要什么信物？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是最好的信物。

舒窈的手指向一旁，安青安安静静的站在那。

她数次想起出行前那晚，赵衍欲言又止的神情和他毅然转身的背影，便觉得心里酸酸的。

回京的旅途倒是很顺利，没有再像来时一样遇上惊心动魄的刺杀。

赵衍对舒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悉，唯独这个安青，她出现在太师府的时间太短了。

几个月后，舒窈和柳二小姐去游湖，这个安青也跟了去，最后还救了舒窈一命。

几个月前她来的时候一心想着回到现代，现在这个念头被打消了，烦恼却更多了。

可如果事情真是楚姑娘说的这样，显然安青是有意将楚姑娘引进了书房。

“那你答应了？”

他掩着她的嘴，“知道知道，小点声，这种话让别人听见要说闲话的。”

事情发生后，安青也并没有对自己提及划破了书桌，也就是说她是有意将书桌的夹层打开，让里面的肖像画露出来的。

从记事起眼前这个女孩子就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一粒朱砂痣，他又怎么可能娶别人？

赵衍蹙起了眉，他相信楚姑娘不会骗他，那安青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衍心有不忍，却也只是压了火气没再说话。

就那么一晚，原本要跟他白头到老的舒窈，变成了太子侧妃，何其可笑。

舒窈垂眉就要落泪，“我知道衍哥哥这是恨上我了，可我也是没法，当日我也是被人算计……”

随后她便在舒窈房内当个洒扫的小丫鬟。

或许是因为这样，舒窈才对这个安青另眼相看了？在自己将要嫁进太子府前都要把她安排好？

还没说话，便听舒窈悠悠说道：“这枚吊坠我不能带着去太子府，放在太师府也恐有人发现，思来想去，唯有让安青出府，帮我好好收着，总归有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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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赵衍吼道，这是他心底的一个疤，再揭只会让它鲜血淋漓。

而且两位小姐去游湖，正常来说带的都是随身伺候的大丫鬟，舒窈房内一共有两名一等丫鬟，四名二等丫鬟，带谁都不会带一个排不上号的负责洒扫的小丫鬟。

柳舒窈见赵衍蹙眉站着，缓缓拿出个东西，赫然就是那枚汉白玉吊坠，“衍哥哥，就为了它，帮我收留了安青好吗？”

说罢忧伤的看着赵衍，“衍哥哥，可以吗？”

他刮刮她的鼻子，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汉白玉吊坠，“这个行吗？”

思考良久，赵衍点了点头。

赵衍气急攻心，这枚吊坠什么时候变得跟个丫鬟一样无足轻重了？

赵衍没有说话。

舒窈开心的笑起来，伸出手，“那信物呢？”

他笑起来，“答应、答应。”

这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年。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舒窈即将嫁入太子府做侧妃时，她约他见了一面。

那是在舒窈落水前不久，有一日舒窈和她妹妹柳二小姐出门上香，回程路上救下一名孤儿，这名孤儿当时在路边行乞，还是她妹妹极力劝说舒窈救下的她。

舒窈的泪水滴滴答答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