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羽低声道：“长公主都听到了？”

楚月心疼的看着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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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德妃离开，白令羽靠在榻上，眉宇间尽是落寞。

白令羽自嘲的笑了笑，“都是命。”

楚月放了筷子，“皇上，在皇宫里，对臣妹最好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您，一个便是皇后了，臣妹就希望，您跟皇后要是能一直这样相敬如宾、白头偕老，那就好了！”

楚月没有说话。

“倘若妹妹能承诺保障他的利益，姐姐说他是选姐姐你还是选妹妹我？”

白令羽幽幽望向窗外，“但愿如此吧。”

什么？皇上辛苦筹谋十几年，姐姐在哪？皇上数次历经险境，姐姐在哪？姐姐除了一直躲在山窝窝里插花，还会做什么？”

楚月瞅准时机问道：“皇上，您怎么不跟皇后娘娘一起过来？”

赵宁笑了笑，“行，朕先吃鱼片。”

“你、你、你，你有什么好气的？该气的是妹妹我，妹妹十四岁入宫，如履薄冰的在宫里呆了十六年，帮皇上做了多少事，姐姐知道吗？妹妹这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姐姐知道吗？”

靖王府里，柳?涵躺在床上，将帕子攥在手里，似乎要揉碎了，“去跟王爷说，柳夫人病重，请他势必过来看一看。”

德妃笑起来，“姐姐以为这是依不依的问题吗？姐姐以为白天师为何要将姐姐推上来，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而如今姐姐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去保他的利益？”

赵宁牵了牵嘴角，“你在想什么？直接说。”

楚月想到刚刚德妃那耀武扬威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白姐姐，您别听她乱说，皇上既然立您为后，肯定就是看重您，您别多想。”

白令羽气极，藏在袖筒里的手禁不住开始颤抖。

“你—”白令羽气极。

赵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要跟皇后一起过来？”

楚月讨好的笑了笑，“臣妹的意思是，人多，比较热闹嘛！”

德妃的眼神突然阴纨起来，沉声道：“这只老狐狸，竟然偷偷将你藏了这么久。”

楚月佯装害羞的道：“德妃娘娘这样说的话，本公主可就担待不起了。”

晚上，赵宁又到长乐宫跟楚月一起用膳。

倚翠无奈的看着她，“夫人，这个理由已经用过好几次了，王爷一次都没来过。”

白令羽紧抿着唇，没说话。

德妃笑道：“长公主殿下真是谦虚，”随后起了身，“皇后娘娘，既是长公主殿下来了，臣妾就不叨扰了，就先回去了。”

德妃经过楚月身边时又道：“长公主殿下，上次带给皇后娘娘的土仪，得空的话，也给臣妾捎点行不行？”

白令羽冷冷看了德妃几眼，“如果本宫不依呢？”

楚月笑了，“皇上说什么都行，不过，这道水煮鱼片要趁热吃，冷了就腥了。”

楚月应道：“好，既是德妃娘娘想要，本公主就给德妃娘娘备一些，只望德妃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德妃坐直了身子，“如今皇上对姐姐是什么态度，也无需妹妹多说，与其大家撕破了脸，不如姐姐自请退位，大家都且留个体面。”

德妃又絮叨了几句自然不会嫌弃云云，俩人这才告了别。

楚月拿起筷子，给赵宁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皇上尝尝，这是臣妹按照您说的办法自己做的。”

赵宁收回视线，“怎么？要堵朕的嘴啊？”

德妃望了过来，脸上已堆满了和煦的笑容，“要说啊，还是长公主殿下命好，我们这些个妃嫔求都求不来皇上，长公主殿下却是时时能见到皇上呢。”她的语气轻松，跟刚刚完全换了个人，当真换脸比翻书还快。

楚月回过头，见是德妃身旁伺候的王嬷嬷，匆忙应了一声，进了殿。

殿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长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赵宁盯着她，“今日怎么这么感慨？”

白令羽沉着脸，“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