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王爷明明提醒了末将，早知道……哎……”猜想是自己人放暗箭和坐实真的是自己人放暗箭，毕竟是两回事，被自己人捅刀子，不管放谁身上，大抵都很难接受。

“王爷，皇上回京了？”韩将军问道。

王大叔“嘿嘿”笑了两声，“您说见过便见过呗。”

韩将军深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给赵衍行了个大礼，“王爷，从今日起，末将全听您差遣，您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妃娘娘说起过韩将军的事迹。”

赵衍淡淡开了口，“太上皇的时候，韩将军尚是延绥镇总兵，下辖兵力二万，后来前朝的时候，韩将军的职位节节攀升，宫变时已经统领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及延绥镇，下辖兵力三十万，手握如此重兵，还是先皇的亲信，韩将军就没想过有朝一日皇上会对你下手吗？”

韩将军又道：“王爷，是谁接了末将的位置？”

“什么？”楚月惊呼出声，但还是及时用手掩了嘴，“这怎么可能？”

赵衍淡淡道：“无妨。”

但是，韩将军怎么会勾结外敌、临阵脱逃呢？楚月百思不得其解。

赵衍在韩将军身旁坐定，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韩将军接过来，那上面画的赫然便是他自己，“勾结外敌、临阵脱逃”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赵衍不说话。

“快一个月了。”

胡嬷嬷这才了然，说道：“说是韩将军勾结外敌、临阵脱逃了。”

赵衍弯了弯唇角，本来一想到那个边将军送了颗夜明珠给月儿，他便满心都是浊气，现下韩将军这么一说，那浊气清了。

“韩将军，您别担心，在下自从腿断后便摸索了许多方法，您这条腿是决计不会像在下的腿这样的。”王大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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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除夕宫宴上献夜明珠的那个只会拍马屁的绣花枕头？”

“妈了个羔子的，老子他妈的怎么这么蠢！”韩将军一拳砸在榻上。

说话间，赵衍撩了帘子进来，王大叔叫了声“公子”便退了出去，韩将军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过了片刻，楚月才又道：“你方才说宣府险些失守，是什么时候的事？”

赵衍这样说，显然已经肯定那人就是周延的手下，只不过想给他留几分薄面，因此没有将话说死。

胡嬷嬷不知道为何楚月会反应这么大，颇有些奇怪的立在一旁。

韩将军那样一个连老虎见到都要怂脖子的人，是断然不会勾结外敌、临阵脱逃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缘由。

赵衍深深看了他几眼，“救将军的时候，我们斩杀的人中，有一人像是大同镇副将周延的手下。”

好一会儿，韩将军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王爷，末将真是愚不可及。”

赵衍点点头。

季大娘的小院子里，韩将军的手枕在尚好的那条腿上，看着王大叔给他的断腿上药。

楚月想起在苏州跟赵宁用晚膳的时候，安公公急急忙忙进来，赵宁又搁了筷子去见李将军，说的大抵就是蒙古国打过来的事情吧。

韩将军喘着粗气，“王爷，末将粗俗，您别见怪。”

他不是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事后一琢磨便明白了蹊跷之处，那日蒙古兵确实是败退了，虽极有可能是诈降，但应该分不出人手来设伏，也就是说，偷袭他们的极有可能是自己人。

赵衍没有说话，他看了眼韩将军的断腿，人有时就是这样，不经历切身痛苦又怎能看得清孰是孰非？

“王爷，您给我个准信，当时埋伏攻击末将的是什么人？“

韩将军黑了脸，心中的怒气压都压不住，又是重重的一拳砸在榻上，那一拳砸得很重很重，似乎那榻都晃了几晃。

韩将军上上下下将王大叔打量了好几遍，“老王，我问你几次了，你就给个准信，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韩将军愣了，好一会儿不说话。

周延是韩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专职负责九边重镇中大同镇的守卫。

当日他率部去追败退的蒙古兵，谁知竟中了埋伏，随他前去追击的部下全军覆没不说，倘若不是靖王及时赶到，他也已身首异处。

“边将军。”

第181章 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