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看了她一眼，她的眸子水盈盈的，似乎藏了许多的话要对他说，他撇过脸，再多看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明月楼里的众人在锦衣卫们离开后，也都纷纷离开了，经过赵衍身边时，几个胆大点的还对赵衍拱手作揖，“谢谢靖王殿下。”

“考上会元？”赵衍眸光一转看向楚月。

是皇上的命令。”

赵衍还没到门口，便被人叫住了，他回过头，楚月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

“靖王殿下，”楚月唤道。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淡漠，楚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瞧见了方才袁先生那些动作，还是因为袁先生在场他要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楚月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片刻后才道：“不知今日竟在此遇到了靖王殿下。”

仁玉就等着这句话，赶忙跑下楼。

楚月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解释的，但是她不敢让袁先生看出她和阿衍的关系，只得干巴巴的道：“皇上说笑而已，我如何能考得了会元。”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们长期的见不到面，即便见到了，往往都要扮作不相熟的样子，她多想走前去，站在他身旁，问他一句，“阿衍，我们一起听曲儿好不好？”

“说是让谢世子回去一起调查。”

楚月愣了愣，喉咙被哽住了，她低低的“哦”了一声。

但是她不能，袁先生就在旁边，她嘴角动了动，“靖王殿下，上次您带我去买年花那儿，那些花真好看，今年还能带我去吗？”她巴巴的问道。

赵衍淡淡道：“路过而已。”

袁子骞看看谢临等人出去的背影，“方才是……？”

赵衍走前两步，来到裴茗烟旁边，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裴指挥使，采荷还在我那儿，倘若皇上知道是你放走了她，追究起此事来，想必你也难做，因此，谢世子在锦衣卫衙门的时候，希望你好生照看一下。”

楚月心里七上八下的，终究忍不住，“仁玉，快去截住王爷，我有话同他说。”

“原来是这样，”袁子骞道：“倒不知今日靖王殿下今日也来听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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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骞没接话。

赵衍的语气不觉重了，“所以袁翰林会一直教下去是吧？”

“长公主。”

谢临看了眼赵衍，赵衍对他微微颔首，谢临这才跟着裴茗烟出了明月楼。

楚月坐在二楼厢房里，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去，便听到赵衍道：“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过身拔脚就要往外走。

在二楼厢房的楚月见他要走，本就提着的一颗心里忽地就乱了，他是何时来的明月楼？他知不知道她也在？袁先生递狐皮大氅给她的时候，他瞧见没有？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长公主殿下有朝一日能考上会元。”

赵衍心中升腾起一股浊气，“不知袁翰林还要教多久呢？”

裴茗烟神色莫名。

第220章 听曲（三）

赵衍看了他一眼，“听说袁翰林如今在给长公主殿下上课？”

赵衍心里松了松，他面上的表情缓了一点。

“是，长公主殿下资质聪颖，学得很好。”袁子骞说着看了眼楚月，对着楚月笑了笑。

“再说吧。”他道。

赵衍又补了一句，“她现在很好，无需担心。”随后赵衍便后退了两步，道：“谢世子便随裴指挥使去一趟吧，本王相信镇南王不会谋逆，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又对茶楼里的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今日的账都记在本王账上。”

待到明月楼的人都走了，袁子骞来到赵衍身侧，“微臣见过靖王殿下。”

她没有带帷帽，应该是急着跑下来的，还有些喘，也或许是匆匆忙忙摘的帷帽，发丝有些乱，身上披着白裘披风，那件狐皮大氅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衍淡淡道：“本王只是路过。”

赵衍转过身，一时间冒出很多的情绪，他将那些情绪压下去，面色平常的道：“袁翰林。”

楚月心里慌了，她已经察觉到赵衍生气了，她好想对赵衍说一句，阿衍，倘若你不喜欢袁先生教我，我便去求皇上换了他，但是如今袁先生就在身侧，这话她又如何能说出口。

袁子骞走前来，“今日的演出还没有结束，那歌女是苏州来的，靖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不如再进去听听曲儿？”

袁子骞笑道：“靖王殿下，微臣猜测皇上大抵就是想长公主殿下多学些东西。”

去年年初二他们去了北寺门小食街，买了许多花，还买了一盆连理枝，仁玉说王爷把那盆连理枝种在了楚府后面的别院，两棵树不仅都种活了，长势还很好，都有五六丈高了，楚月很是欣喜，若是今年阿衍还能带她去买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