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吧。”赵衍说着就要扶她躺下。

昨天晚上，在白天师来过后，她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其实已经做了决定，倘若白天师真的要用她来威胁阿衍他们退兵，她就找机会自杀。

谁想赵衍却极快的扬声答了句“无事，”话音刚落，又封住了楚月的唇。

“阿衍，我帮你洗头。”是月儿的声音。

楚月还在怔愣间，小嘴就已经被赵衍滚烫的唇封住了。

传来抗议的咕噜声。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自己沐浴，从来没有让奴婢服侍着沐浴的习惯，他洗着身子，就听到有脚步声过来。

“那就跟我一起喝。”

楚月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好不好？”

他回过头，眼前是楚月绯红的脸。

楚月却抓着他的手臂，“你同我一起睡。”

因此当阿衍真的救了她，当阿衍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之时，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她只觉得欢喜坏了。

琉璃和采荷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到“扑通”一声巨响，采荷赶忙问道：“小姐、王爷，没事吧？”

楚月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要趁阿衍沐浴的时候过来的，只是想到他自己洗头比较麻烦，想来帮帮忙。

赵衍一时间有些紧张，讷讷的说了句，“好。”

赵衍愣了愣。

因此，倘若有机会，她便要先行自杀，决不能被白天师他们押上城楼。

楚月听到她的声音，想说些什么，然而赵衍紧紧的攫住了她的唇，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衍这两日几乎没有歇息过，昨晚救了楚月回来虽然打了几个盹，但是睡得很不好，此时也是疲惫不堪，但是嘴上还是云淡风清的，“不累。”

她知道阿衍要迈出这一步有多难，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便不是阿衍，便是韩将军以及那二十万兵，在踏出这一步后，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不成功便成仁。

楚月洗着头发，洗的很慢很仔细。

一时间，水花四溅，草长莺飞。

赵衍点点头，“好。”

赵衍看着她。

楚月调皮的笑了笑，“好不好，阿衍？”

赵衍坐在盆中，感受到楚月软软的柔荑在他发间拂过，他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往上涌，他阖了眼，努力平顺着自己的呼吸。

赵衍也笑了，“只有一个碗。”他道。

然而她心中还是怀念的，怀念过去，怀念以前跟阿衍一起的时光，她好想好想跟他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楚月喝完粥，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阿衍，你累了吧？”她问赵衍。

虽然赵衍努力告诫自己不要冲动，再忍一忍，但是当楚月洗好头，轻声在他耳边说出“洗好了”三个字时，他还是忍不住，一转身就将楚月抱进了浴桶。

俩人挨在一起，楚月只觉得大脑缺氧、意乱情迷，她闭着眼，一想到赵衍如今身无寸缕，她的手便不知该往哪里放。

不过他一路奔波，也没来得及沐浴净身，便又让琉璃他们打了水来，沐浴的桶放在了房间的屏风后面，琉璃她们放好水，赵衍便让她们出去了，自己进了桶中沐浴。

虽然她也惧怕死亡，但比死亡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让自己成为他们的软肋。

俩人用着同一个碗，同一个勺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将采荷端来的那一大盆粥吃了个精光，今天的粥，分外的甜，分外的鲜。

楚月轻轻抚上他的脸，“但是我累了，我想睡觉。”

楚月笑起来，“你看，肚子说它饿了。”

赵衍轻轻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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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寻了张凳子，在赵衍身后坐下来，帮他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