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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茶几那边，再往上调亮一个度，距离又不太合适，对于睡眠中的人来说还是太亮了。

周枕月：“雪衣？”

“你在说什么？”

周枕月举着台灯，左右看了一圈。

“我要光合作用啊。”

穆雪衣完全没有了清醒时的那股疏离与淡然，就像是又回到了最开始还弱弱的样子，像奶猫一样，把身体蜷成圆圆的一团。

那么沙发上，就有她的全世界。

周枕月：“……”

她又哼哼了两声，还是口齿不清：

半夜。

只要沙发上有穆雪衣。

周枕月听过第二遍，绞尽脑汁思索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穆雪衣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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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给她掖了掖毯子，摸了一会儿她的后脑做安抚。

让微弱的灯光均匀地倾泻在对方的侧脸与耳畔。

她坐拥这栋岸阳最奢华高广的大楼，可眼下，她无比地希望，自己的世界只有这张沙发这么大。

……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梦。

沙发旁边冰凉的地板上，趴在穆雪衣的肩旁边，握住对方的手，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沙发边缘的一个小小角落。闭上了眼睛。

她就这么握着台灯，举在穆雪衣的肩旁边。

她又黏黏糊糊地嘟囔了好多，说来说去，就是要“光”。

为了哄她平复下来，周枕月从地板上爬起，撑着跪酸了的腿走到办公桌旁，轻轻拿过自己的小台灯。

“我是花。”

回到沙发边，把台灯开到最低亮度。

也许是凌晨两点。也许是三点。

周枕月直起弯得酸痛的腰，又问了一遍：

周枕月想把这个小台灯夹到穆雪衣的旁边，但是沙发上没有一个棱角适合夹的。夹在茶几上又太远，光打不过来。

食指的白玉戒指，刚好触在了纯金手铐上。

没办法。

她沉了沉肩膀，摇摇头。

长长的卷发睡乱了，扇坠上的流苏一样，软而散地裹着单薄的肩。

“我是……发。”

坐在地板上睡着的周枕月忽然被一阵异动吵醒。

深夜寂静。

自言自语地嗯了一声，又翻了个身，睡沉了。

一有光，穆雪衣就满意了。

周枕月快要入眠时，忽然又听到穆雪衣梦呓了一句：

“……我是发。”

穆雪衣没有醒，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穆雪衣翻了个身，“……得要光合作用啊……”

没多久，就只能听见办公桌上时钟在走的答答声。

一片漆黑中，她努力辨认着沙发里那人的轮廓，依稀看见穆雪衣缩在沙发深处，口齿不清地咕哝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