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邀她俩坐下，给她们倒了茶水，寒暄了几句，问起了正题：

穆雪衣马上出声：“阿清。”

穆雪衣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顺便介绍身边的周枕月。

她冲祁清摇摇头，示意她：这样说太没礼貌了。

言下之意，便是:

不难看出，这是一家纹身店。

飞机可以远去，拖尾却仍能在云空中刻下与风的羁绊。

她立即抓住了穆雪衣的手腕，拽回来。

“你实在没必要……把梦里的东西，烙到现实的皮肤上。”

？”

穆雪衣反手握住周枕月的虎口，对着她眯着眼睛笑。

听这个老板的语气，应该和穆雪衣是很亲密的旧相识。

祁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小姐，抱歉，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

“我对我的老婆嘛，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既然当初答应了你要把你的家徽纹在身上，就要说到做到。”

像是飞机划过云层的拖尾。

周枕月见穆雪衣提出要纹自己的家徽，神色一僵。

“我想，把这个图案纹在身上。”

店里有躺椅，围帘，还有一台仪器和打光机，立在椅子旁边。

“穆小姐，大老远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么？”

我的全世界，现在都已经介绍给你了。

“……只剩两天了。两天之后，梦就该醒了。”

“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穆雪衣又对周枕月说：“她叫祁清，我在这里认识的好朋友。也是我在皋川所有的社交关系中，最后一个不知道你的存在的人。”

“可我们之间不是假的么？”

“她姓周，是我的未婚妻。”

周枕月听到穆雪衣这样说，刚刚那一抹不悦转瞬消散，温雅地和祁清握手，“您好。”

她还幻想着，能不能把这五天里的一点点温存留下来，留一个痕迹。

就算两天后，她们回到了互相折磨的日子，只要阿月看着自己的纹身，能记起这五天中的任何一点美好，她们总能再多自欺欺人片刻。

不禁皱了一下眉。

原来……是她在痴心妄想。

“阿清，好久不见。”

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紧缩。

周枕月并没有计较：“没关系。”

穆雪衣坐直了一些，伸出左胳膊，指着腕子上金手铐角落里的云纹图腾。

她低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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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枕月抿着唇，沉默许久。怀着复杂至极的情绪，低声说：

“当然知道，这就是送给你的礼物啊。”

周枕月的喉头上下一动，别过目光，看向地面。

祁清眼带笑意地看着周枕月，啧了两声，“我之前一直好奇，到底是多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穆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原来得长成这个模样，才能被穆小姐看上啊。”

穆雪衣的五指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中，像是已经挖出了血痕。

周枕月大略打量了一下这个店。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设计感极强的画，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画都是画在人身体上的。只是因为绘图风格是对比度极强的黑白色，所以一眼看不出那些胳膊、手臂、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