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的是，她会过不去她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因为……”她抿了抿唇角。“在我想要告诉她的时候，她和我说了‘别卖惨’这样的话。”

是有多喜欢，才会在对方说出过分的话时，满心只是担忧对方会有负罪感。

穆雪衣低头轻笑一声，解释道：“我从来没有因为她这句话生过气。我只是担心，她要是真的知道了我得过病，一定会想起她曾经和我说过的这句‘别卖惨’。……她会自责的。”

林可妮把那瓶药扔回箱子里，把箱子盖好，用宽胶带整个缠起来。

“周总……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过去一年患过抑郁的事？”

宽敞，向阳，除了没有阿月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

林可妮明白穆雪衣话里的意思后，笑着摇摇头，搬起地上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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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衣回过头，看到林可妮手里的药时，瞳孔一缩。

说话间，林可妮从柜子底下拉出一个透明的收纳箱，掀开遮尘布，正要去拿里面的东西时，目光一顿。

“那是之前。”穆雪衣打断她，“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想要把所有事都告诉她。”

林可妮蜷了蜷手指，复又探进去，拿起一瓶利培酮，握在掌心里。

周枕月指了指天花板，“爷爷在楼上看书，佣人们都忙着准备晚饭，这会儿没人看着，我过来看看你。”

话里几分无奈，几分感慨。

这房间是老爷子为了给她们分房特意收拾出来的。

正安置画架时，卧室门忽然响了一声。

“好。”

缠完那个箱子，林可妮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问：

林可妮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你不是说过，她有权知道你的所有事……”

穆雪衣从碧云兰亭搬回了不少东西，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那些物品分别摆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利培酮。

穆雪衣只是低头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那是一整箱的……

穆雪衣笑了，伸手去拿之前学画画用的碳素笔专用转笔筒，尾指的白玉戒指和转笔筒面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周枕月径直走过来，把穆雪衣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嘴唇。

林可妮若有所思地点头，“哦，原来是在赌气啊。”

穆雪衣放下手里的笔筒，肩膀一沉。

穆雪衣回过头，见周枕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向她“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林可妮。

林可妮动作一顿，欲言又止。

穆雪衣笑道：“你总是寻着空隙偷偷跑过来，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就是……和她喜欢我一样地喜欢她呀。”

“阿月，”穆雪衣顺从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林可妮：“那现在怎么又……”

是过去一年里，穆雪衣最常服用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

“不是的，”穆雪衣很坚定地摇头，“我不是在和她赌气。”

“……不要了，”她很快笑了笑，“早就不吃了。”

……而不是这句话对自己是不是造成了伤害。

“到底是有多喜欢她啊？”

她随意而轻巧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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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良久，她举起那瓶药，轻声问穆雪衣：“这箱药，你还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