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剜就是这样一个人，所有的情绪都来得及快，消散的也很迅速。

“给他道歉。”

他的语调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说给苏剜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没有人能和他比，哪怕和他用一样名字，一样的长相。”

“我很后悔。”左寻喃喃道。

“怎么道歉，去他坟前吗。”苏剜甚至笑了笑。

这五个字很淡很冷，仿佛是一个一个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

左寻忽然笑了，笑意逐渐与惨淡的夜色融合。

话音刚落，就在下一秒，他的手腕倏然被左寻死死捏住。力度极大，仿佛要被生生弄碎。

眼前的人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你走吧。”

左寻心里十分烦躁，仿佛有一团无处发泄的火焰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左寻面色又是一变，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苏剜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字忽然触动了他的神经。

“你叫苏剜？！”

仿佛夏夜湿热的空气里都渲染着窒息的颓败。

他是有许多遗憾与后悔的事情。

“对。”苏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说出口的话语也不加思考起来，“何况和那种早逝福薄的人同名，可能不会有人稀罕的。”

眼底各种复杂的神色与昏黄华丽的灯光交织着，最终融为一片沉寂。

希望左寻能够自觉的让开。

随即，他缓缓松开苏剜的手腕。

“放开。”苏剜皱起眉头。

他也不欲再和这样一个没有眼色的小艺人计较，往后退了一步。

雪白的肌肤上一圈鲜艳的红痕，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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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过要后悔。”左寻的这种姿态徒然间激起苏剜心底隐藏的倔意。

他现下很困，睡觉的欲望十分强烈，以至于脑子里有些混沌。

“你现在后悔晚了。”左寻冷冷一笑，“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视线却在那一刻，不经意间扫过苏剜因为刚刚无聊随意拿在手里，已经折成了纸船形状的通行证。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诋毁，伤害剜剜。

刚好，苏剜两个字折在小船的船帆上，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染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干涩。

然而左寻修长的手指如同铜浇铁注的一般，死死扣着他，眼底泛着愠色。

落寞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却徒然增添了几分柔和与脆弱。

苏剜吃痛，本能的挣扎着，欲挣脱禁锢。

“你其实不必因为他难过的。”他轻轻的说。

哪怕他前一分钟还对左寻的行为而感到逆反，这一刻忽然又觉得他隐隐约约可怜起来。

“取名好像是自由吧，又没被申请专利。”苏剜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事实上，他从未见过左寻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