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正做到的只是给予哈利承担那份特殊的底气。

它很脆弱。

他们只需要问一句——怎么做？

——就能把它砍得遍体鳞伤。

这是笼罩在哈利心头的阴影，一直被更重要的事压抑着，此时忽然脱口而出，却仿佛变得释然了。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赫敏。”哈利看到她的表情，笑了笑，“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我就一直绷着神经，知道早晚会有这个时候——他要杀人，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根本没有时间想该怎么做，我完全是本能地挡在他面前。”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不想让任何人陪他一起犯傻。

哈利看向自己的膝盖：“……我知道我没法阻止他，但我真的没法眼睁睁看着阿不福思因为我而死——是的，他答应让我见他一面，过程中阿不福思惹怒了他——他决定灭口。”

至少能保障他不会同其他人一样，因为惹怒伏地魔而被杀。

而她不敢想象，哈利是他口中事实的亲历者。

事实上，哈利觉得他们不理解会比较安全。

以后，我们谁都没有提过这个词。”

……或许连这样也无法保障。

怎么成为那个理由？

“……我想成为他的理由。”

可仍然不堪一击。无论是谁，都可以用锋利的质问把它杀得片甲不留。

唯一可信的凭仗，是他魂器的身份。

哈利一直没有做好的准备，就是面对这句质问。

其他人不可能理解。

“哈利……”赫敏动容又悲伤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细微的人性片段是什么，那是否值得你……”

这份底气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勇气。让他敢于追求，敢于争取。

随着他们的相处，随着阿不福思的获救，它渐渐清晰起来。变得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

那句话本不该说给任何人听的，至少不是还一知半解的赫敏或者罗恩。

赫敏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哈利平铺直述的口吻使彼时的杀意更加森冷。仅仅是一句话，就让她感到遍体发寒。

赫敏惊恐地睁大眼睛。罗恩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像已经快要丧失反应能力了。

那个名字又刮过一阵战栗。

既脆弱，又飘忽不定。最开始的时候，连个概念也没有，只是模模糊糊的冲动，连宣之于口的说法都没有。

他没有可靠的解决办法。

哈利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说：“他本来会死。伏地魔当着我的面拿魔杖指住他。”

“……他没杀你。”赫敏静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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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这就是他不能加入凤凰社或者成为傲罗的原因。他不想成为对抗黑魔王力量的拖累。同时，他也不想……不想那个想法毁于一旦。

哈利说完就后悔了。

“……我能感觉到。”哈利眼睛里显露出一种特殊的色彩，“当我越了解他，越意识到他对我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有些很微妙，有些却是显而易见的……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但也不主动提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策略，但确实奏效了。”

他说得入迷，不自觉吐露了谁也不知道的心声。

“他成功让我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感觉他并非是个邪恶的符号，有一些细微的人性片段存在他的身体里。平时他只是没有理由去表现它们，但是如果情况顺利，他也不介意展露一些。”

“阿不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