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赫又是嗯了一声。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年纪的男生牵着个气球很怪异，便摇头道：“不用了，要是给他们看见我牵个气球过去，肯定要笑我。”

秦盼摇摇头：“之前同学说要在今晚搞个跨年聚会，也喊了我去，不过我还是更想来酒吧玩，就没答应。现在回家也还早，我去找他们玩一会儿好了。”

秦炎看了也替他急，又说：“在家里爸妈都不拦着他喝酒，也轮不到外人来管那么多吧？”

秦盼闻言往那小筐里看去，看见了数袋包装精美的烤饼干，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鲁冰乔送的那些自制饼干，他谢绝道：“不用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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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炎本来就不该带你来。”

祝赫问：“般配就要结婚？”

秦盼意外地回过头去，只见祝赫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秦盼在惊讶之余愣愣地定在了原地，而祝赫在经过他身边时略带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询问为何不继续往前走。

秦盼垂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她以前也经常做给你吃吧。”

秦盼点点头，满是不甘地跟大家告了别：“那你们替我多喝两杯，我先走了。”

“别人是谁？”

服务生只是再次微笑着强调：“我们这里不能接待未成年顾客。”

女孩又秀了秀背在身上的小筐里的东西，说：“那零食要吗？棒棒糖、鲜芋片、烤饼干都有。”

秦盼听见祝赫又说：“你又长高了。”

两个人没再说话，秦盼掏出手机来想打辆车，但今晚出行的人太多，现在又是用车高峰期，一时也没人接单。祝赫问他：“现在是要回家？”

两个女孩也不多纠缠，又去跟下一位路人推销去了。

秦盼担心继续僵持下去会牵连到大家，毕竟在座的没有一个真满十八岁，服务生要是较起真来，没准大家就都要被轰走了。他挣扎一番终于做了决定：“算了，酒我不喝了，你把我的那杯旧金山退掉吧。”说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摘下了那顶虚情假意的棒球帽：“我还是走吧。”

祝赫迟疑了一瞬才答道：“不会。”

秦盼赶紧跟上他的步子，一出酒吧便立刻被湿寒的空气包围了，他缩起脖子，把双手放进口袋里，打破沉默叹了一声：“好倒霉，本来还以为可以蒙混过去的。”

“没有，那是她第一次做饼干，心血来潮突然要学的。”

“哎你真走啊？”秦炎知道自家老弟此前有多期待能来酒吧玩，因此对服务生怨气很大，“你们怎么就这么死脑筋，他也就差个一两岁，年龄有必要卡那么死吗？”

祝赫不太理解他的执着：“你又不是没有喝过酒。”

“也不是……我以为你很喜欢她的。”

“阿夷就这么说。”他走着走着又去盯手机屏幕，看见已经有司机接了单，闷闷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

秦炎问弟弟：“那你现在是要回家吗？”秦盼似乎在犹豫，也没说是或不是，秦炎便又说：“打个车走吧，晚上外面冷。”

服务生对秦盼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

“那等你成了大人再来吧。”

“为什么？”秦盼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喜悦，“可是别人都觉得你们很般配。”

开了。

秦盼突然说：“上回乔乔姐也做了饼干，连我和我哥、阿夷都有份，还挺好吃的，她手真巧。”

“网红气球要吗？拿着拍照特别好看！”

秦盼好奇地朝那亮闪闪的大气球多看了几眼，祝赫问他：“要吗？”

“是我非要跟来的，我哥也是被我缠烦了才答应。”

刚转过身，忽然就听见祝赫开了口：“我送你吧。”

“那不一样啊，酒吧是大人才能来的地方，我也想来看看。”

两个人继续朝前走，突然有两个年轻女孩迎了上来，一个怀里抱着包装好的单支鲜花，另一个牵着满手的彩灯气球，热情洋溢地朝他们售卖：“帅哥，买花吗？今天中午刚摘的玫瑰，又新鲜又大朵，只要五块钱一支。”

沉默了一小会儿，秦盼忽地脱口问道：“你们将来会结婚吗？”

祝赫道：“是不错。”

出了酒吧是一条沿湖步行街，一路开了不少餐厅和酒吧，得走到步行街的街口才能打车。两个人沿着湖畔朝前走，碎石铺成的路面上点缀着闪烁的灯饰，踩在上面仿佛漫步在一片星空之中。

“嗯。”

苏武夷也抱怨：“就、就是，哪有把人往外赶的，有生、生意都不做。”

他转过头，视线的高度正好看到祝赫的下巴，有些开心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我妈也这么说，估计到了夏天就可以跟我哥一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