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娘亲对她也是不疼爱的。

尽管娘亲不疼爱她，可也没少着她吃穿，娘亲会请先生来馆里教他们读书认字，她也是认字的，可今天那张单子上的字，有些她从来没有见过。

齐歌云摇了摇头，把双肩包递给了他。

唯一能联系上她家人的东西也没用了。

办理好住院，左绵华借了辆轮椅，把齐歌云扶上去坐着，才看到她后脑勺上有个包，头发上的血都凝固了。

小倌们要讨得客人欢心，才能多赚银钱。

左绵华心想，这女人果然是脑袋有问题，现今社会，谁人不识手机为何物啊，但是这个女人的傻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左绵华。”

可能是因为齐歌云脑袋不好使，医生直接把左绵华叫到了办公室。

“我试试吧。”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

她打算告诉他她想他，她看到他心会不由自主的跳动，知道自己长得丑，她打算喝点酒再去，没想到才喝了一杯，她就醉了，醒来后就到了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山林，成京的冬天，山林里都是干枯的枝丫，地上铺满一层厚厚的白雪，哪像这里一样，冷归冷，却到处都是绿油油的。

左先生长得真像那个人。

齐歌云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太多事情他不动了，刚刚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嘴里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做手术之类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左先生，从ct检查结果看来，齐歌云头部除了头皮有点外伤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打开电脑，一边给齐歌云下医嘱一边对左绵华说：“病人踝骨骨折，要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上病人家属。”

齐歌云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手机，问道：“那是什么？”

左绵华看了看时间，快二十四点了，明天还有他的戏，他需要足够的睡眠时间，明天才能有个好的状态。

这是他非常不理解的一点，现代社会，谁还没有几个需要联系的亲人了？就算没有亲人，那亲戚朋友总该有吧，可齐歌云的手机里就什么都没有，甚至于通话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齐歌云拉开被子，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轻声回答：“嗯，知道

左绵华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里面有两套衣服，还有……一些女性的贴身衣物，简单的洗漱用品，一部手机，一台充电宝，少量的现金。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你的家人。”左绵华第一次被一个人盯着看了这么久，有些不适应，也有些尴尬，他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份尴尬，“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去哪里？”

但是她猜测，那些人应该就是大夫，以前青云馆里也经常会有大夫去，因为有些客人不同寻常的癖好，小倌们总有受伤的。

左绵华也笑了，打趣的问道：“所以你一直盯着我就是因为我好看吗？”

日复一日的为这些想要在客人面前争奇斗艳的男人化上适合他们的妆容，久而久之也就得心应手。

“你叫什么名字？”齐歌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脚踝传来阵阵疼痛，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没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给她清理创面，还拿了几张单子交代左绵华，让他带她去检查。

“你真好看。”齐歌云轻笑了一下，因为疼痛，脸色有些苍白。

从小娘亲就说她长得丑，所以从小她就带着面纱在馆里生活，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丑丫头，就算她是老板娘闺女，也没有人尊重她。

到病房后，医生很快过来，问了一些情况，但齐歌云面对医生没开过一次口，医生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好问左绵华，不过左绵华也知之不多，医生就先回了办公室。

“你知道你是谁吗？”左绵华试着与齐歌云交流，“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你家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别担心，我们先去看看。”护士刚刚交代他先带她去做一个头颅ct，看看头部有没有损伤。

齐歌云靠在床头，脚踝传来的疼痛慢慢的将她吞噬，白天一心只想走出让人绝望的山林，对身上的疼痛暂时性的忽视，现在却一股脑的向她涌来。

那些大夫也像现在这些人一样，对生病的人望闻问切，不过现在还多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在人身上用的机器。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我存你手机里。”齐歌云的手机里谁的号码都没有，他成为了她通讯录里唯一的人。

因为你和我的心上人长得一样。

面对这些奇装异服的人，她不敢说话，她害怕自己说错了什么，会被妖怪偷偷的吃掉。但是看到左绵华，这个和她曾经心动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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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出过青云馆，以为世上的男人大抵都是一样的。直到青云馆新来了一个小倌，那人和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他看起来阳光帅气，时常关心她，从来不嫌她丑，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心就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总是想见到那人。

齐歌云看过许多话本，关于妖魔鬼怪的，话本里都说那些妖怪会幻化，不知道她是不是到了妖怪幻化出来的世界里。

一系列检查做完之后，左绵华推着齐歌云回到了病房，做完这一切，已经晚上十点。他有些纠结是要回去休息好事继续在这里陪她。

“手机。”

“哦。”

只知道，她那悸动的心跳，没有让那个人知道，她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检查都是加急的，没过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左绵华回到病房，齐歌云的视线有黏在了他身上。虽然他是个明星，可他只是个十八线明星，没有那种会把眼睛黏在他身上的粉丝，更何况，齐歌云不像是他粉丝的样子。

齐歌云从小在青云馆长大，娘亲是青云馆老板娘，她是专门为小倌们化妆的丫头，作为成京最有名娱乐场所之一，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来。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打开来看，可手机设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嗯。”左绵华接过来，看了看，名字齐歌云，金城人，还挺年轻，长得也漂亮，就是脑子不好使，真是可惜。

不过她没说出口。

心翼翼的问：“是这个吗？”

齐歌云拿过那些单子，上面写着心电图，x线检查申请，ct检查申请，有些字她认识，有些字她不认识，可认识的那些字连起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求助的看着左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