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珩下了驴车，对赶驴的青年道了声谢。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乔珩又没话说了，他只是盯着乔厌看，乔厌却看着地面。

乔珩急道，他从腰间拿出一个钱包，想递给乔厌，却看到乔厌戴的价值连城的玉钗，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他哽咽了一声，『哥哥没用』。

『劳烦……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我找乔厌。』

门关上了，他呆呆站在原地，想起那一夜，他趁着弟弟熟睡，亲了弟弟的脖子，从那一天起，他就不敢正视乔厌。

门卫斜了他一眼：『没有姓乔的。』

乔珩仿佛又看到了因为他发烧手忙脚乱的弟弟，他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感慨道：『乔乔长大了，以后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乔乔了。』

『别关门！』

『我找……我找万家大少奶奶！』

门卫的眼神更奇怪了，他让人进去通报，又问乔珩：『你是少奶奶哪个远房亲戚？』

乔珩捂着发烫的眼睛再说不出话来，乔厌温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他敛了敛滑落的领口，低声说：『大哥，你用我寄回家的钱，娶个媳妇吧。』

『人总不能一直单着，我走了，不在你身边，你每天要记得不要太累，感冒了就找郎中抓药，不要老是撑着……』

乔珩在门口等了好一阵，侧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只敢在梦里，喊着他的乔乔。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乔乔，大哥快认不出你了。』

乔厌笑了，是乔珩熟悉的调皮的笑，他答：『那个人跟大哥一样，很是让着我。』

乔珩有些疑惑，随后眼睛慢慢睁大，乔厌已经阖上了领口，但那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还是深深刻在乔珩脑袋里。

『那天，我是醒着的。』

乔厌不出来，乔珩也没进去，兄弟俩隔着门低低地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似地问乔厌：『那个人，他对你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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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来了……』

乔珩想抓弟弟的手，但是乔厌却往后退了一步，门又掩上一些。

乔厌挽着长发，穿着妇人的裙摆，他脸上未施粉黛，但是气质却完全变样了，原先活泼开朗的少年气息不见了，反而多了说不出的韵味。

这是一条非常富庶的街道，路边奔跑的小孩都穿着新衣服，脸上干干净净长的也白白嫩嫩，他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商铺、酒楼，再看看自己有些寒酸的衣服和鞋，前所未有地困窘起来。

站在万宅门口，他看着门口气派威猛的石狮子，看着那精致的门环，再看看那凶神恶煞的门卫，有些怯了。

『收集到道具，乔珩的愧疚——遇到乔珩的追杀时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我是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