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为的什么？是因为陛下知晓她有意将太子与钟念月牵到一处？所以为了抬太子的地位，这才爱屋及乌，分了钟念月一点荣宠？

惠妃恍惚地想。

听着倒是很有食欲的。

晋朔帝竟是也与钟念月说起了话。

陛下竟然为钟念月备了这样多！

万氏有些扛不住，怕女儿将陛下得罪了，正绞尽脑汁着呢，晋朔帝却是又开口了。

再时不时孟公公提醒上一句：“当心梅花羹凉了，姑娘快尝尝。”

万氏看得糊涂了。

“再说这梅花羹，里头熬了些鸡块，还有草八珍，再配上那梅花的几分冷香气。香入喉不说，更补气益血，令人神清气爽。”

她怎么觉得晋朔帝跟前的第一大红人，这孟公公，像是在哄她女儿吃饭呢？

惠妃低下头，死死掐住了掌心。

钟念月：“兴许叫炉子烤了吧。”

那是为着谁？

一时殿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钟念月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时殿内沉寂。

她“啊呜”轻轻张开了嘴。

惠妃方才说此物如何难得，如何如何太后才赏下一碟，便成了个笑话。

为着女儿身体好的事，她自然是双手赞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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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好似今个儿所有人，都是为了来看钟念月吃东西一般。

万氏净了手，也不管那万珍糕如何珍贵，就这样捏了一块儿往钟念月的嘴里喂。

“还有，还有，这药枣，姑娘莫嫌它沾了个药字……甜着呢。”

万氏听罢，终于明白了。

她与陛下说话的口吻，怎能这般随意？

原来是陛下怕女儿偷着不吃药，身体久久养不好，这才送了药膳来。

惠妃的目光闪动，最后定格在万氏母女的面容上。万氏生得极美，未出阁时，是京中的第一美人。别看钟彦如今蓄起了胡须，实则他年轻时也生得极是俊美。还生得有两分女相。他入刑部后，为了压住众人，方才蓄须冷脸，日日严肃示人。

钟念月不见得给晋朔帝面子，可对着与她亲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万氏，那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的。

“姑娘请。”孟公公道。

再想起书容说的，女儿应当是为陛下挡了毒药，……这便不奇怪了。

孟公公忙将盒盖拆了，将里头的食物都取出来。却见盘碗摆得满满当当，相比之下，惠妃特地拿出来那份，多少显得寒酸了。

惠妃掌心渗出汗水，脑中一片混乱。

钟念月便恰恰继承了他二人的所有优点，成了个比她娘还要美丽的美人。

孟公公在一旁接声笑道：“这不，就给姑娘带过来了。”

惠妃实在忍不住了，又一次盯住了钟念月。

可哪怕是这个理由，也叫惠妃觉得如鲠在喉。

“朕就知道，你不会吃。”晋朔帝道。

万氏松了口气，笑道：“劳烦陛下，也辛苦公公了。念念，娘喂你吃一口好不好？”

若不是因着这个……

钟念月：“……”

晋朔帝淡淡道：“太医写的药膳方子，不是塞入了你怀中？”

亮了亮。

这厢钟念月摇头：“不吃。”

晋朔帝此时方才出声，他问：“回府后可吃药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