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帘子一动。

孟公公暗暗一摇头，按住了自己的思绪。

旁人喜欢的东西，她未必就会喜欢。

孟公公走近晋朔帝，低声叹道：“姑娘这觉倒是睡得沉……竟然全然没听见。”

只是钟念月方才读完了治水论，便又开始读齐民要术了。

孟公公一头雾水，还欲再问，但晋朔帝已经不答了。

公那番话，叫我觉得今晚恐有事发生的。”

孟公公道了一声：“辛苦了。”

晋朔帝盯着她，半真半假地感叹道：“倒是不好骗了。”

钟念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无声地轻笑了下。

这实在不像是晋朔帝的性子啊。

时不时还有晋朔帝加个课。

大皇子与三皇子此刻都在晋朔帝的马车之中，除此外还有伺候的孟公公，还有一位工部的王大人，以及钟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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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念月点了点头。

小姑娘难哄是真的。

正如晋朔帝所说，之后一段日子里，他们的队伍之中再没有进行过这样的演练。

姑娘还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榻上呢。

“但是也只这一次演练。若是多了，便要杯弓蛇影了。”

她原先还以为，晋朔帝是故意逗她呢，可她想来想去，又想不到这能有什么好逗的……就为了瞧她害怕的模样么？

倒也没有什么分外遗憾的。

等进去一瞧。

“不，不辛苦！”禁卫个个都神采奕奕，望向四下的一片漆黑之所，都是目光炯炯，充满了警惕性。

晋朔帝失笑：“她敏锐得很。”

孟公公听得恍恍惚惚，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陛下这是要养个女皇帝出来了。

“陛下治下之严，若是真这样吩咐了下去，又哪里还有刺客来作威作福的机会？岂不冲突？”钟念月说罢，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眉眼在微弱的光下，都依旧显得熠熠生辉。

帐子外。

钟念月不由转头去看晋朔帝，却见晋朔帝神色不变，嗓音还略见温和道：“进来罢。”

那是钟随安的声音。

孟公公见状，方才掀了帐子回转身去。

马车朝前行去，离青州越来越近。

“臣拜见陛下。”有人在外头行了礼。

晋朔帝低头，捏了捏指尖。

这声音可再耳熟不过了。

晋朔帝将她抱回了床榻边上放下，道：“睡罢，外头的动静还要有一会儿。”

想当年长公主动的也是这样的念头……

晋朔帝道：“但凡远行，朕都会命底下人来一次预演，只有少数人知晓，旁人不知。如此才可减去行军途中的松懈。”

只是从古至今，只出过一位女皇帝，其余都是垂帘听政的女子。

放后世用专业术语，那就叫心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