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月忽地有些抵不住他的目光。

她悄然叹了口气，似是将那一腔的倔劲儿都泄掉了，她悄声道：“我不敢立即应了陛下，我年纪小，许多事不曾经历，便也不敢随意答应。可我愿意试一试……只怕要不了多久，陛下便要觉得我是个骄纵蛮横无趣懒怠之人……”

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样别别扭扭没意思，便强忍着放开了手脚，大大方方上前就是。

等钟念月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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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她是真的好啊。

钟念月本来想捂着，不叫他得逞。

但咱们也都还是喜欢您哪！

万氏变了变脸色，心道惠妃怕是知晓晋朔帝的心思了，恐怕她对念念下手……

连万氏的反应都算进去了。

钟念月张张嘴，还不等说话。

她缓缓走向他，又道：“也是有思念的。我在外头的时候，想过爹娘，想过陛下和兄长。”

姑娘，您不一直都娇蛮懒怠得厉害么？

晋朔帝温声缓缓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大约是这人生得实在俊美，又气质过人，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半分不叫人觉得腻味，反倒确有深情自然流露一般。

钟念月摇摇头道：“母亲真以为是惠妃请我么？”

万氏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惠妃请，那便是陛下请了……晋朔帝倒还真是，对她女儿花足了心思。

晋朔帝又道：“念念丢了的时候，朕的梦里都是念念哭得厉害，伸手却攀不住朕的衣襟。”

晋朔帝问：“不知念念可似朕？”

亲自挑的，说是及笄的第二日，该讨个喜气。

情意也是真的，而非是作假。

说罢，她站起身来，轻叹一声，还是吩咐了香桃：“将我桌案上那条琥珀禁步取来。”

等换好衣裳，外头便有宫人来传话，说是惠妃要请她去宫中叙话。

钟念月很快便拾级而上，在晋朔帝跟前跟定。

咱们都清楚哪！

她抬眸道：“陛下唤我来，是为何事？”

钟念月步履一顿，一时胸口又闷又酸。

他问：“试一试？念念要试……？”

她对他，也兴许是如亲人般的情谊更多。

晋朔帝定在了那里。

钟念月方才踏入殿中，便察觉到晋朔帝的目光朝她腰间扫了过来。

这厢入了宫。

万氏出声：“念念不如称病不去了罢。”

“念念怎么不动了？走累了？”晋朔帝问。

钟念月突地抬头看他，道：“陛下在那里等我罢。”

他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竟是要从御案前走向她。

钟念月听罢都禁不住想，晋朔帝这人城府究竟何其深？

他权当没听见前头的“爹娘”，只当自己排在了钟随安的前头，倒也是可喜可贺一桩事了。

眼眶好像也有些热了。

孟公公在一旁暗暗心道。

晋朔帝没有急着出声道“朕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