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朱由榔叹口气，“案发前一天，二人通过电话而已。也就是一般问询。”

江娟忽地一声，“你想的是错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大概率活得比咱们都好。”

“突发的事如何误导？”

江娟话锋一转，“听说，陈大力今年选上正市长的机会很大。”

“苏瑞？”朱由榔深呼吸一口气，“不会吧，凶手是马楠宝啊，他被判了无期徒刑，一个堂堂富二代，怎么会承认这种罪名，一定不是这样。”

江娟眉头一皱，目光黯淡无光。

“不对啊，为何时隔七年才杀人？”

“如果真的抓住他，他会坐牢或者死刑吗？”

心事被看穿，朱由榔窘迫地笑着说，“才不是....。”

“有这种可能。”

“这个不用查，问我啊，都是有孩子有老公的，老公大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有一两个女白领，一个幼师，一个汪汪集团女高管，我见过照片，身材可好了。”

“是啊。”这么一想，有些不对劲了。

朱由榔依然沉默。

“他可是一直没结婚，七年前，还是个小处长，而且他对这个侄子过份宠爱，如果不仅仅是亲情呢？”

“七年前，康美芸是那所学校的保洁，她邻居说她是靠勒索起家，也是那一年，那一年最醒目的事件就是教室奸杀案，如果她当时在，又正好目睹事情真相，从此走上勒索的“康庄大道”，也未可知。”

“家里都有女儿，而且都是未成年？”

“你咋知道我想啥？”

“他们手上握着陈官的把柄。”

江娟只得继续说，“说到底，国内法律甚至比不上古代，很幼稚，很不人性，名存实亡。老百姓不愿打官司并不全因为钱，是知道打不赢，输赢都是看钞能力和关系网，明知会输，老百姓自然不愿赔了夫人又折兵。对法律绝望，自然不在乎什么平反之类作秀的事。”

打出手。”

朱由榔咬牙切齿道，“让这样的人做市长，我...我真的不甘心。”

“你不就是想，陈官某非是个□□，他图的不是女方，而是她们的女儿。”

“不会吧。”

“杀人的把柄啊。”

江娟突然严肃起来，她一本正经地说，“你能不能替我再查一下，看和他交往的人家都有些什么人？”

“无凭无据，你不要瞎说。”

见朱由榔在思索，江娟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到底会是什么把柄，值得去杀人？”

“所以，他不算主要嫌疑人？”

朱由榔一惊，陈大力七年前就在学校那一片某机关当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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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他。”

“你可不要头脑发热，尽想着正义不正义，那种乱七八糟的思想要不得。看过《沉默的真相》吗，江阳用命换来了正义，老百姓根本不care，我们数千年来都习惯了逆来顺受，得过且过。关键是，值不值得，冤假错案准确地说，每天都在发生，要如何一一平反，你还不知道中国人的德性，宁死也不认错，让他道歉比给钱还难。”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怕此事东窗事发，完全可以像从前那样拿钱消灾，为什么一定要杀人，还是一次两个？就算钱解决不了，利用他二叔的权力，完全可以办到，以我对这两名死者的了解，他们都是贪财的胆小鬼，不会要钱不要命，除非这事还有隐情，非除掉这二人不可。”

江娟说，“如果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可以。”

“如果他被误导了呢？”

朱由榔眼前掠过一道光。

“他怎么和命案扯上的？”

☆、第十三章：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