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汪本该清澈见底的泉水，却笼罩着经年不散的雾气。

“不知道呢，前几天纪公子跟顾律师找到我，想要我租下的工作室，我拒绝了，然后昨天……我就接到通知，被告知被泼了油漆。”

“威胁？”顾漆似是觉得荒诞般的笑了，跟着才慢吞吞的说，“工作室，是替莫二少垫付的，是你们理应要偿还的，至于这个纸条……莫总，这是我替你们保密，欠给我的人情。”

莫凛看着少年的眼睛。

顾漆想了想，叹了口气，温温吞吞的说，“这样吧，莫先生替莫二少爷垫付赔偿我的损失，莫二少爷既然不屑再啃爷爷跟哥哥，这笔钱就当是欠的，哪天莫二少爷靠自己的能力把这笔钱连本带利的还上了，到时候，莫二少爷也算是证明了自己，莫爷爷也不要再说莫二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了，这话确实很伤少年人的自尊心。”

何必呢，现在的小青年，忒年轻，神经也忒纤细了。

“你准备开绘画工作室？”虽然被泼的五颜六色，但从那些照片里，还是勉强可以看出格局。

莫迦南：……

目光清透，总有一层薄薄的笑意覆盖着。

他的钱，他的卡，都在莫凛的脚下。

也就是说，顾漆刚才提的条件，他算是答应了。

扔了卡跟钱，莫迦南又要往外跑。

随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没有一个顾夫人那样的妈。”

总裁办公室。

“莫二少爷，”顾漆慢吞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这是……要去自首吗？”

莫老：……

顾漆睁着浑圆的眼睛，无辜极了。

莫老也许的确欣赏他，但再喜欢的外人，也仍旧是外人。

这双眼睛……跟记忆里不同了。

顾漆不闪不避，展颜回了个没有丝毫阴霾的温和笑容。

莫凛低头看了眼，掀起眼皮问，“你这个，又是威胁？”

“你说什么？”手落在门把上，正要大力拉开门的莫迦南定住脚步，回头看刚才说话的少年。

莫迦南，“……”

气氛又僵硬凝滞住了。

莫凛再度开口，问的却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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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凛移开视线，“刚才，为什么帮莫迦南？”

“啊……虽然顾莫两家联姻的事情没戏，但我希望合作的关系还能跟从前一样，我可不想让莫老觉得，因为我的关系破坏了他们爷孙的关系。”

顾漆幽幽的说，“监控拍到你了哦，我可以报警的哦，莫二少爷如果要彻底摆脱家族庇护的话，去坐牢倒确实是个很有骨气的选择呢。”

他张了张口，很想大喝一说坐牢就坐牢，老子不怕！但脑子里当即想起自己在派出所里待的那一个礼拜，这句话顿时就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说完，他从包里拿了张纸出来，放到了男人的跟前。

“莫迦南……跟你的工作室，是怎么回事？”

莫凛目光静然，定定的看着他。

要不是他递了个台阶，场面会更加的僵持难以收拾。

“对的。”顾漆真诚的点点头。

顾漆懒洋洋地虚靠在椅子里，“钱赔偿不了我的损失，一个月之后，不管莫总花费多少的财力跟人力，我要看到我的工作室恢复如初——”

莫迦南下意识就往身上摸，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第22章

“还是说……去坐牢？”顾漆歪着头，又慢吞吞问道。

莫凛：……

于是，莫二少爷一张俊俏的娃娃脸成了张调色盘。

顾漆朝他伸出手，笑眯眯道，“那你……还我钱？”

莫迦南炸毛道，“谁要他垫付？谁要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