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刚出地下室的时候，虽然表现出了异常，但后来看上去似乎恢复了。

莫凛随手拿了张薄毯落在他的身上，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的手边，玻璃杯贴着手背。

顾漆搭着他的手臂，想要借力站起来——

通往阳台的玻璃移门被打开了一点，冰冷的风吹进来少许。

卧室很安静。

莫凛淡淡开口，“抱歉。”

虽然好像，结局也一样。

男人瞳孔微缩，嘲弄道，“只是？”

下滑去。

莫凛眼眸动了动，还是弯下腰，将他一把横抱了起来。

他盯着顾漆的眼睛，“当初叶寻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谎？”

隐隐绰绰中，顾漆似乎听到自己耳边似乎有低沉的男声响起。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稍微的拨开了一点笼罩在他周身的薄雾，才在这个仿佛永远似真似假，似无辜又仿佛是个危险品的人身上，窥见了一丁点的真实。

顾漆修长冷白的手指缓缓拿起玻璃杯，慢慢喝着水。

至少，他在荷兰那个地下室的崩溃跟绝望，不是假装的。

“我没有说谎，只是弄错了。”

他是真的记错了。

绷紧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和所有的血肉。

他确实没想到顾漆会产生那么激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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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近了，他才现，顾漆白净的额头上布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顾漆轻松的想，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得了幽闭恐惧症，监护人人送他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让他痊愈。

他胸口闷闷的，一股恶心与不适萦绕着，宛若黑气般。

日常平静无波澜，没心没肺，此刻却在极力的控制自己。

莫凛往前走了两步，他双手落在沙的两侧扶手上，“我再问一遍。”

他起身站了起来，“还没有一颗粉钻和一座岛来得实际呢，对吗。”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把人认了出来。

顾漆闭上眼，把杯子放了回去，“是啊，结局一样，那抱歉两个字，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漆被放到了那张舒适的米白色沙上。

顾漆轻轻耸了下肩，语速缓慢“要说坑，我坑的也是我自己。”

然而下一秒，又软了下去。

他紧绷僵硬的身躯以不可察觉的度，一点点松弛了下来，瞳眸也开始重新聚焦。

“我知道你们觉得因为我的一句话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结果，但是对我来说，有没有我，这件事的结局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他下意识的伸手将人揽住了。

他低眸，深邃至极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正在慢慢恢复过来的少年。

静了短暂的几秒，男人淡淡回答了他，“结局一样。”

“抱歉，”他略带嘲讽的笑了下，“如果你事先知道那么做会造成些后悔，会改变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