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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徒步去附近的一间家庭餐厅,吃了晚餐。回到公寓后,调好白兰地加牛奶,边听广播边喝,这天我们两人都提早就寝。

我心想,也许她会放弃复仇。虽然她本人说得好像还要继续下去,但多半只是在逞强。她的真心应该再也不想杀任何人了。强忍恐惧杀了人之后,等着她的是令她脚软的恐惧、令她呕吐的不舒服,以及罪恶感造成的失眠,而且也可能像前天那样遭到意料之外的反击。如今她已经切身感受到复仇是多么没有意义。

右手受伤的我,和左手麻痹的少女,互相弥补彼此欠缺的手。

这时交互看着递到眼前的汤匙和我,挣扎了五秒后,才难为情地张开口。看她昨天那么熟练,我还以为她对这种事完全不会抗拒,但看来当她处在受人看护的立场,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将汤匙送到她嘴里后,她就闭上那有点薄、却看似很柔嫩的嘴唇。

“我跟你说,我才不弹琴,”少女吞下第一口后说:“而且我身体不舒服。”

但一小时之后,少女已经坐在电子琴前。看来是听到我在一旁试着各式各样的音色,让她再也按捺不住。

“我好了。”

“很糟糕吧?”少女说:“在受伤之前,钢琴还是我唯一的长处,现在却弄成这副德行,感觉像是换成了别人的手似的。我只演奏得出这种听的人和弹的人,都会感到不愉快的音乐。”

所幸她弹的是连我也知道的名曲,是肖邦的前奏曲第十五号。从第三小节开始,我也加入了演奏。虽然我已经十几年没弹琴,但电子琴的键盘比平台钢琴轻,让我的手指动得还算灵活。

“弹得还高兴吗?”我问。

结果这一整天,少女一次都不曾提起复仇的事。

我的耳朵不算太精,但仍听得出她的左手有着致命的缺陷。正因为右手的指法如此美妙,更让缺陷明显到残酷的地步。相信她那因剌伤而麻痹的左手,感觉就像戴着皮手套一样。她自己似乎也很在意这一点,不时会忿忿地瞪着那不听使唤的左手。

少女狐疑地看我一眼,露出“也无所谓啦”的表情,开始只用右手弹奏。

“什么意思?”

等到左手弹错第三次,少女停止了演奏。

演奏在出乎意料之外的短时间内就开始互相吻合。弹到第二十八小节而变调后,少女为了伸手来弹低音琴键,将肩膀靠了过来。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她前天在列车上靠到我身上时的情形。由于今天她没穿外套,让我更能明确感受到她的体温。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我问。

相信今天对少女来说,是非常平静的一天。她戴着耳机,躺在床上,盖着毛毯,听了一整天的音乐,尽情弹了电子琴,出门外食,喝了白兰地回到床上。相信在她的整个人生当中,如此和平的一天并不

“是有消遣到。”少女回答。

“那么,要不要干脆真的换上别人的左手?”我说。

“只是学学样子,小时候学过一点。”

我递出第二口。

我坐到少女身旁,左手放到键盘上。

“原来你会弹琴啊?”她说。

我将电子琴放在床前,少女的手指就轻轻放到键盘上。她闭着眼睛,细细品味这种氛围一会儿后,以细腻得无以复加的指法弹了《哈农钢琴练指法》中特别重要的几首,让手指热身。她弹奏的音量隔壁房间应该也会听到,但女大学生对这类高雅音色的宽容度高得吓人,所以不成问题。

她弹奏出来的音色与冷漠的口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始终与我的音色亲密交缠。我们弹弹这首、弹弹那首,转眼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们彼此都开始显露出疲凭,于是弹起比吉斯的《SpidSpecks》来让情绪冷却后,就关掉了电子琴的电源。

“我知道。你不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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