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回答，宋诺也不尴尬，她像一只寻到了花的小蜜蜂，贪婪地，一眼也不舍得挪开地看着李小山的侧脸。

宋诺想，不是说黑色显小吗？

高，她们决定保持缄默。

“近吗？”宋诺问。

李小山并没有像一般家长听到别人夸孩子自己就会开心，反而他本来没有表情时会微微向上的嘴角因为心里的不悦下垂了起来。

“痒。”李小山已经领略到了她的理直气壮，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希望能让她羞耻心复活，“我还要开车，你离远一点，太痒了。”

自己一直骚扰他，也没见他有这样不高兴的情绪，宋诺心里疑惑，难道他是妹控？宋诺自小和同龄人就不太亲密，不懂这种同辈亲人间的感情。

李小山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宋诺的表情，“看完了吗？”

五年前的李小山，刚满16岁。

李小山利落的熄火，车子停在一家宾馆门口。他解开安全带，拿回了宋诺手中的照片和钱包。

李小山一只手快速地稳住了方向盘，一只手拉住宋诺的手腕，使了力气把她拽回了座位，语气非常的不悦道:“宋诺，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诺对他脸色的变化很感兴趣，“李小山，钱包呢？”

七年后的李小山，又漂亮又健康，而且仍然年轻。

宋诺嘴角勾出一个俏皮地弧度，两指夹着钱包里的照片，“李小山，这是你妹妹啊？”

不过她接下来的路程都没在去招惹李小山，小洁她们也都很懂眼色地各玩各的手机。

宋诺脑子里的想法很快就被打断了。

宋诺离他们不远，所以她也听清了孩子奶声奶气地喊了李小山一声爸爸。

“到了。”他先下了车。

宾馆门口的灯很亮，宋诺眼睛从下往上瞟，李小山之前放钱包的兜现在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但是那里仍是鼓鼓囊囊的一团。

她的手指刚挑开他裤兜的一角，手腕就被拉住了。

车身因为方向盘失去一边的控制，猛的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小洁撞到Mary身上，惊呼了一声。眼看着宋诺也随着车身往车门那边歪，险些要从座位上跌落。

仪表盘上的灯光是橙色的光，宋诺微微低头，就看到他黑色的裤子兜里鼓鼓囊囊的一团。

“你看好路。”宋诺轻声贴在他的耳边，“我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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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诺紧跟着他，宾馆门口有一块非常大的彩灯招牌，标准的宋体字。

“兜里。”他只好认命。

然而身份证上的李小山却是出奇的瘦，那是一种瘦到你一看就觉得他不太健康的瘦。

宋诺翻到身份证的背面，五年前拍的，她翻到正面看到李小山的生日。

夏乐宾馆。

“宋诺，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李小山说。

这种变化与他相识的人或许都不一定能发现，但是宋诺一路上眼神离开他不超过两分钟，自然发现了。

“哦。”宋诺左右动了动脖子，可能的确离开了一厘米左右的距离，“这样呢？”

钱包已经从刚刚的拉扯间掉了出来，宋诺弯腰拾起，打开便看到了李小山的身份证，她抽了出来。

身份证上的李小山不仅瘦，而且白。是一种病态的白，这样的李小山，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就算是那么漂亮的脸，看着也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太阴郁了。

照片上的女孩非常可爱，宋诺认出来是李小山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大眼睛女孩，小洁她们听了也凑过来看，两个人都夸小女孩可爱，比她们经常见的小童星还要可爱。

在工作中，宋诺见过的男演员基本上都很瘦，因为需要上镜，几乎没有哪个明星是胖的。就算是被观众说是胖子的明星，在生活里也算是瘦的。

她突然想自己如果带了画笔就好了，李小山这样的脸，素描下来一定很惊艳。

宋诺抬头，二人的目光通过镜面相视。

雨已经停了，李小山低头正把照片往钱包里塞。

因为她看到宾馆里出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见到李小山，女人就把孩子递给了他。

她又发散思维，原来李小山喜欢放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