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余晖落地，日光勾出长椅上清瘦的身影。

“发下来了。”

谌冰应声，到马路边挂断电话，拦了辆车。

但未来……

“别的科我们这儿也能看！虽然叫妇科医院但现在业务早拓展了。回来，你看那条道，往里边走。”

“妈的你到底投不投，投几分，想清楚了没有！？”

“拍。”谌冰顿了几秒，“看看有没有癌化。”

的确很近，大概四五分钟，下车后谌冰盯着楼层挂牌的“虹桥九中妇科医院”走神了两秒。

重生前是高考后才察觉不舒服，检查时同时发现恶性肿瘤。按时间推算高二自己可能还健康——

“回家吗，我现在让司机来接你。”许蓉边招呼边问，“在学校习不习惯？教学质量怎么样？老师照顾你吗？”

谌冰准备走时被一热情医生叫住，挺和蔼的：“是妈妈在住院吗？”

“行，趁放一天假自己出校门买点水果啊牛奶啊，补补营养，食堂饭怎么样？要不行你以后就开个假条出校吃。”

生怕谌冰跑了似的，抓起一把宣传单塞他手里，说：“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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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出塑料袋里的片子，一个没拿稳，纷然飘出乱七八糟一堆宣传册杂志，应该是刚才那妇科医生塞他手里、随意放进去的。

“拍片吗？”医生问。

谌冰是九中烧香拜佛这么多年求来的好苗苗，所以要特别保护。但保护到这份上谌冰也觉得气氛怪尴尬，反而和同学们格格不入。

回头想找司机，人早溜没影子了。

“……操。”

“手机发下来了？”

谌冰出了医院。

操场，投篮的中心没穿校服，腿又长又直，假动作骚得要死，偶尔还故意逗几个菜鸡玩儿。

“这周不回来了，国庆再说。”

“……”

医院广场上支起好几个棚子，宣传画册、横幅拉满写着“关爱女性健康，您一生的挚友——九中妇科全体医护宣”“她好，我也好”。

“去最近的医院。”

太操了吧。

周末一天假期，下午放假，刚给朱晓讲完题接到了许蓉的电话。

陆为民惊慌地转过来：“哎呀谌冰你怎么还会说脏话啊？这怎么行，咱们不跟那群坏孩子学……”

声音远远传来：“操，萧哥你好恶心啊。”

谌冰收回视线。

“冷漠的人世间！闺蜜竟背叛我！一个小三和我老公的二三事。”

“不是，我看别的科。”

医生讶异，随后，分析电脑的图：“很健康，没看出癌细胞的痕迹。”

医院规模大概一栋楼，很破败，进去大厅没几个人挂号，空荡荡的，对应的脑科还跟眼鼻喉科挂在同一张牌子上。

还有几本两性情感杂志，封面比基尼热辣美女，文风知音体。

谌冰拉开凳子坐下，翻开课本。

除了文伟，唯一能说得上话的还真只剩朱晓和几个女生了。

谌冰出了教室，走廊能看见隔壁操场几个高挑挺拔的男生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