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冰看中年女人进了厨房，才低声问：“你跟王阿姨住一起？”

“……”

就怕什么……

萧若边啃苹果边由着萧致给她手腕擦洗伤口，还有心思瞪谌冰。

“……”

萧致叼了根烟，下颌因为不爽而小幅度咬合微动。他逆光的眉眼敛出几分晦暗，鼻梁削挺，五官的走势都偏硬朗，现在手里抓着一把柔软发黄的头发，轻手轻脚。

萧若自己边脱皮筋，边说：“画室老师夸我了，没夸她，出来就骂我。”

王月秋笑意隐晦。

小姑娘现在已经不哭了，端坐在椅子上，像一朵瘦小的蘑菇，特别招人心疼。

太草了。

“……”

气氛有点儿沉默，谌冰应付了几句，到萧致身旁拎了拎校裤蹲下。

萧致拿梳子梳打结的头发，手停了几秒。

“烟灰掉我头上了，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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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致静了几秒：“这次又为什么事？”

谌冰无话可说，半晌道：“兄弟，你路走窄了。”

片刻，萧若抱着脑袋，尖声喊：“哥！”

“头发打结了，先梳顺。”萧致点了根烟叼着，“她们打你不会跑？”

手艺倒是还不错。

萧致拿手拍了拍，“不好意思。”

“来了。”

旁边，萧致从柜子里翻出消毒水和药剂，查看萧若的伤势，听见这句话手指停顿了一秒。

。为什么会来九中呢？

“一起上学？”王月秋不相信谁会放弃前途，就为句简单的和他一起上学。但不方便多问，点头，“好，我记得当初你们关系可好了，我还在说啊，要是有空你俩还可以约着一块儿玩。但是就怕……”

“……”

谌冰没想到时隔不久他的生存技能已更新换代，“还有你不会的吗？”

“嗯？”

萧若丢掉苹果核，搬来凳子，乖乖坐在镜子前。

能感觉出对方打架很用力，拽的眼前的头皮泛红。

思索半晌，她只能提出唯一符合认知的疑问：“你家，公司也倒了？出事了啊？”

萧致缝完了给校服丢旁边，拿梳子喊人：“萧若，过来。”

清理完伤口，萧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罐针线盒。

“……”

谌冰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又和谐。

谌冰嗯声，算明白了。王阿姨当初在萧家当了好几年保姆，别墅被抵押后萧致无家可归，估计就跟着她走了。

萧致说：“学习不会。”

“我跑了，但跑不过她哥哥！”

“没，这是她的房子。偶尔过来看看。”

谌冰：“不是，我就是来找萧致，想跟他一起上学。”

谌冰想收回刚才对他的称赞。

校服不像其他衣服坏了就扔，缝好了以后得继续穿。萧致穿针引线，谌冰看的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