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做不到绿茶的表情，但至少语言上，这句话示弱的成分可太强烈了。

少年纤尘不染的校服白T恤，手腕蒙着光，瘦而白净。谌冰垂头一丝不苟记录实验数据，写写划划，那双色泽浅淡的眼眸仿佛烈日下的冰碴。

“但是，”谌冰顿了两秒，调整了语气，“你刚说这里闹鬼，我害怕。”

实验室灯光不够亮，谌冰选了靠近窗户的位置，橙黄的阳光正好从大窗户投射进来。

萧致目光加深，似乎被堵住了话头，考虑地道：“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

不知不觉间萧致突然靠的很近，十月难得的大晴天，实验室温度低，而眼前少年温度却很高，燥热气息拂过鼻尖。

他瞳色深，眉形漆黑，轮廓利落干净，有种能将人吸进去的沉溺感。

“……”

谌冰松开手指。

谌冰心跳莫名漏了两拍，感受非常奇异。但他不太分得清楚，松手后转头向另一边：“……帮我找实验器材。”

萧致眸底似乎在说话：“你凶什么？”

萧致静静看他，偶尔回头眺望窗外明艳的日光。

他嗓音压低，些许不满。

“嗯，还有除掉、处置的意思。后面一般搭配of使用。你拼写一遍——”

谌冰抬头，面无表情：“那你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儿？”

不过谌冰没有理他，继续找器材，但耳朵的温度维持了半晌才平息。

谌冰着手做实验。

这么冷淡，又干净。

“……”

萧致神色阴晴不定，看了他好几秒，重新拉开椅子坐下。

萧致拉开椅子，沐浴在阳光里，半搭着长腿懒洋洋看着他一举一动。

萧致眉眼生得好看，尤其距离近时，那样年轻鲜活、肆意生长的野性猝然落到眼底。

谌冰一把给他拽回来，“有完没完。”

萧致缓慢开口：“解决，处理。”

“操。”萧致骂了一句，“刚打我，又让我帮忙找东西。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我也帮不上忙。”

谌冰面不改色，“那是因为现在有你在。”

他似乎在想什么，但又想不明白，只能道：“那背单词就背吧。”

“背单词，反正坐着也是坐着，”谌冰说，“我随便抽几个高考高频词汇。”

萧致：“你再这样我走了。”

等他俩关上实验室出门，离下课还差五分钟。

了眼，往另一头走：“那老师就吊在窗户旁，据说现在窗下还有他皮鞋蹭开的脚印，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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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谌冰搭着卡尺说话：“dispose的词性和意思。”

“……”

就不信、萧致不会、被打动。

他动作太快，萧致被抓到头发烦得要死，但又只能低头：“行了行了不看，你松手。”

他心里猜了几个大纲里的题型，重生前早已得心应手，现在复习练练手感。

半晌，谌冰想到了什么，启唇道：“来背单词。”

萧致换了个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