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冰松开手，说：“不是还有我吗？”

良久的沉默中，萧致从货架上拿出一条水果糖，坐下剥了一颗，递给谌冰。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恨什么，但我知道，遇到这种破事好好往前走总能看见未来，但不走，一辈子就陷在里面了。”

不管做出何等努力，最后都会献祭给杨晚舟，还钱，偿还她造的孽。

或许也仅仅是过下去。

“……”

隔着短短的距离，谌冰的体温从校服下渗出，带着沐浴液的香味儿，暖得要命。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相信未来。

拍了拍他肩膀，谌冰坐回椅子里，避免说这话时和他对视的微妙气氛。

“我就抱抱你。”

他本该站在通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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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致盯着他，瞳色很深，似乎想说什么，但全部都藏在沉默之中。

谌冰说：“你还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

或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干嘛？”

谌冰说：“钱的事情最好解决，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人最容易被自我围困。

第29章 “我来陪你长大了。”

谌冰烦这种东西：“不吃。”

萧致话里很若无其事：“我没事。”

萧致眼底充着血丝，逐渐漫上一层说不明的情绪，绷紧的手指开始松缓。

谌冰顿了两秒，说：“你傻逼到我了。”

萧致偏头，垂眸看着他。

谌冰慢慢往前走了一步，从旁边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十七八岁的骄傲少年，可能除了喜欢，没什么能让他露出软弱。

谌冰说：“我有事。”

萧致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谌冰，养在钱里的小少年，能够理解这笔钱代表的意思。他笑了下，若无其事说：“没事儿。这群人文明催债，还没闹到我家里来。”

谌冰说：“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谌冰走近，抓住他肩膀用力收紧，直到那种痛意让意识变得清醒。

谌冰死过一次，甚至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但唯独接受不了萧致未来的命运。

这不是少年应该背负的命运。

“不要担心只有你一个人。”

谌冰又改口了：“那给我尝尝。”

萧致摇头。

“你不懂，”萧致转头，“我就是恨她。我不想为她造的孽出一份力、还一分钱。”

萧致静静地放到自己唇齿间，甜味漫延，说：“还挺甜的。”

我一定会待在你身边。

萧致手指紧紧抓着收银台，似乎想到了，沉浸在那种痛苦里皱着眉，说话有些混乱。

谌冰却说：“你可以还清。”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还能继续过下去。”

未来是最好的，什么都有做梦的可能。

萧致腰脊依然挺直，带着这个年龄的自尊和傲气。

但想了想，还是开口。

谌冰摇头。

萧致说：“我真的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萧致咬紧的下颌微微松动，直直盯着他，还是没说话。

谌冰还牵着他，直攥到手指微微刺痛，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