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眼皮垂着，感觉不怎么打得起精神，唇瓣色泽偏向苍白，眼里有很重的阴影和红血丝，因为作息颠倒脸色也比较差。

门打开，客厅里弥漫着盛夏燥热的气息，氛围有些闷。

“说话都没认真听，怎么记到心里？”谌冰眼底薄寒，直直看着他，再抓着手点了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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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冰：“你继续睡。”

谌冰眉间皱紧，不带什么感情的淡薄眸仁，此时全是不解和烦躁：“你干什么啊你？你在干什么？我都想给你烧高香了。”

上楼，谌冰敲了敲门，没听到动静。

“我他妈……”躺沙发上的身影慢慢撑起，细长的手指浮出青筋，插进头发里理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嗯什么？承认自己是废物？”

谌冰走到茶几旁。

飞机落地是第二天下午，改签最早的机票，比之前提前了两天。

谌冰走了没两步，手腕重新被温热的手心包裹。

谌冰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

萧致这几天把钥匙给文伟了，还以为是他又过来，刚烦躁得想骂人，直到和谌冰对上目光。

莫名的情绪。

“小致估计也差不多，家里一空，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人是不完整的，需要陪伴。”

“你再这样，真的，”谌冰用力亲了亲他唇尖，“你就滚去垃圾堆躺着，贴个‘废物，不要人捡’的号码牌，我再也不管你了。”

“——要记到心里。”

对视，短暂的安静。

再敲了敲，一声暴躁的“滚！”隔着门传来。

谌冰没来得及回家，打车直接去了萧致家的街边，手里还拎着从海边带回来的礼物，一只深红色的珊瑚石，长得不错，谌冰顺手就买了。

谌冰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扫了眼茶几上的烟，喝空的歪倒的酒瓶，甚至包括几瓶白的。

“你早点回去，这段时间多和他待着，说说话也好。”

萧致垂眸，额发撩下几缕，轻声道：“嗯。”

谌冰本来不想理他，禁不住心里动摇，回头半蹲身站在萧致面前，用力摸摸他脸。

萧致声音嘶哑：“谌冰……”

谌冰视线掠过，抬手给拎的礼物盒子丢沙发，目光重新落萧致身上。

“别……”萧致靠近时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儿，混着酒气，相当不好闻，他抱着谌冰用力往怀里搂，“别走了。”

谌冰点了点头：“谢谢妈妈。”

可能是喝酒喝多了，给嗓子糟的，说话都听不清楚。

萧致掩唇咳嗽了声。

“……”萧致摇头。

谌冰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插进锁孔，拧动。

许蓉满脸开心：“我多跟你说，你就懂了。”

谌冰指了指沙发放着的东西：“给你带的礼物，我走了。”

谌冰压着火，指尖点着他胸口，直接推回沙发里：“你继续，原定计划我还得过两天再来。给你时间收拾整齐，正好骗我。”

“……”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微微露出锁骨的形状，双腿大大分开，本来是仰着睡觉的姿态，现在稍微调整成面向谌冰。

萧致站起身时晃了一下，随后拉住谌冰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