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冰侧头，萧致单手放外套口袋里懒洋洋跟着他，就是不说话。

萧致就薄情的一个字：“嗯。”

谌冰被他牵得往前一步，撞到萧致怀里。

萧致走近，指骨搭着衣柜拉开：“穿哪件衣服？”

萧致低着视线，总算指了下自己：“我能说话了？”

大厅风大，明显能感觉到人口流动吹来的风，吹得二颈冰凉。身旁沉默，倒是一直没发出声音。

面的流质早替换成了半硬不软的米饭，还有汤类等高营养物。他抬眼示意：“还有，多吃点儿东西。”

谌冰起身打开了衣柜：“现在可以出去了？”

以前只能吃半碗，今天硬生生吃了一碗。胃口吃开了还觉得有些饿，不过被萧致阻止：“差不多得了，到时候不消化。”

他堵完，刚松开，萧致似乎还想纠正：“我澄清一下——”

他取出衣服，帮谌冰穿上时手臂环过他腰腹，丈量之后说：“好瘦，怎么搞的。”

谌冰：“……”

谌冰不能剧烈活动，走路也比较慢，站在人流中时感觉自己能随时被撞倒。萧致离他两三步，一直用父亲看待儿子初学走路的目光注视他。

——姿势非常像给小孩儿穿衣服的妈妈。

他刚才脱掉了外套，骨架大的上半身套着件苍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形状凛冽的锁骨，微微弯腰，浑身温度很高，一呼吸灼热的气息就落在谌冰的耳侧。

到电梯口，谌冰忍无可忍：“萧致。”

谌冰低头看了看穿好的外套。

“也行，”萧致顺手拿过来，“这件长，免得你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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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冰抬手堵他嘴：“不要说了。”

谌冰抬手又堵住。

电梯门打开，谌冰松手走出去。

萧致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抖着帽子穿好，回头：“走吧。”

萧致眼底情绪深，散漫地笑了笑：“怎么叫慈父？这不是——”

绕过左手边的车库，医院有一片专门的绿化园区，也积压着薄雪，地面被冰棱抛打得光滑，谌冰刚站上去就刺溜滑了一小步。

谌冰：“收起你那副慈父嘴脸。”

电梯里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都看着这对大男孩。

他过来牵住了谌冰的手。

谌冰说：“好冷。”

萧致竟然也挺懂事儿，被他捂着没躲，只是眼底沉沉地看着他，似乎带了一点儿笑意。

谌冰看了一圈：“黑色的这件羽绒服。”

萧致：“？”

“……”谌冰莫名，“你嗯什么嗯？”

说完，拿起外套拉着谌冰一条手臂穿进去。

医院外下着细细的雪，积攒了薄薄的一层在灌木丛叶片上，天色被雪染得微微反光，视线里漆黑模糊。

谌冰：“……”

虽然撞到他怀里，但萧致没停止动作，只是瞟了眼确认谌冰没事儿后，继续拽袖子穿衣服。

一直堵，堵到电梯的十几层变成一层。

“……”

穿好，在他脸上亲了下：“好了。”

谌冰应声。